酥麻炸开,顿时窜向脊背。
谢允明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短促而惊悸的闷哼声,与他平日清冷的声线判若两人,他腰窝不自觉往后缩,却被人更紧地抵在冷墙与炽热胸膛之间。
那指尖仍旧不疾不徐,慢慢打着圈,压着力,单薄的衣料被揉得发烫。
厉锋的指节已勾住那层薄绸,指背青筋暴起,只要再一扯,就能触到梦寐以求的温滑。
忽然,一点微凉贴上他滚烫的唇。
谢允明抬手,指尖轻若鸿羽,抵住了他的嘴唇,将他的攻势生生按停。
呼吸仍乱,眼尾仍红,潮红未褪,可那双眸子已褪尽迷蒙,黯沉下藏着吞噬一切的涡流,唇角勾着一点懒散而危险的笑。
“不可以。”
他的声音还带着暧昧后的沙哑与柔软,气息微促,可字句却清晰如冰珠落地,叫人不敢违抗。
厉锋瞬间僵住,眼中翻涌出极度渴望,委屈,甚至有一丝焦躁不安的神情,谢允明却冷硬地摇了摇头。
厉锋眸中欲火翻涌,却被那一点指尖凉意钉在原地,半寸不敢僭越,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谢允明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移开抵在厉锋唇上的手指,转而用微凉的指尖,沿着厉锋紧绷的下颌线,慢条斯理地,带着撩拨意味地,轻轻滑到他的喉结处,感受着那里剧烈的滚动。
然后,他将唇凑到厉锋耳边,温热的气息裹着特有的微哑,吐露出的话语,却带着截然不同的,令人心头发寒的冷静:“还没有结束……”
厉锋身体一僵,滚烫的欲念被这突兀的话语浇得暂时冷却了几分。
“在列祖列宗面前,”谢允明继续,声音低而平整,像御沟里的死水,带着腐朽的腥气,“我焚香,三跪,九叩。”
“然后……”他抬起眼,与厉锋对视,“父皇握着我的手——就握在这儿。”
他抓起厉锋的右手,覆在自己左手的手背上,十指交扣,骨节相抵,像两柄剑交错着架在玉阶前。
他顿了顿,气息拂过厉锋敏感的耳廓:“然后父皇对我说……要我答应他,日后要留老三一条性命。”
厉锋眉头骤然锁紧,眼中的情欲被冰冷的锐利取代。
谢允明稍稍退开些许,看着他的眼睛,淡淡地陈述:“我答应父皇了,在列祖列宗的面前发誓,一定念着兄弟情义不做凉薄之君。”
随即,他唇角那抹冰冷而艳丽的笑容再次浮现,如同黑暗中猝然绽放的毒蕈:“可我心里……还是想要他死,我那五弟在阴曹地府也很寂寞。”
“如果,是他自己想不通,非要铤而走险……如果,是他主动造反,威胁社稷……”
谢允明微微歪头,眼神纯然无辜:“那么,我在不得已之下,为了江山稳固,为了天下百姓,只好替天行道……这就不算,我违背对父皇的承诺了,对不对?”
厉锋瞳孔骤然收缩,清晰地捕捉到了谢允明话语中那冷酷至极的算计与杀机。
“没错。”厉锋沉声应道,没有丝毫犹豫。他眼中燃起与谢允明同出一源的火焰。
谢允明道:“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厉锋回道:“三皇子一定不会乖乖地做他的闲散王爷,我保证。”
“好。”谢允明低低笑出声,那笑意像雪里忽然化开的春水。
他伸手,不是试探,不是点到为止,而是牵住厉锋青筋隐跳的手掌,引向了自己,轻轻触碰。
谢允明笑了起来,窗外最后一缕天光恰好落在他侧颊,勾勒出冷白与绯红交织的弧线,像一尊被拉下神坛,却仍带霜雪的玉像。
他眸底潮色未褪,映着灯火,像两汪晃动的酒。盛着残余的算计,也盛着此刻纯粹的,给予奖赏般的诱惑,隔着衣料,厉锋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截腰肢的不盈一握,以及其下隐含的柔韧力道。
厉锋吞咽一口气:“主子……”
“事成之后。”谢允明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微哑与慵懒,带着一种令人血脉贲张的承诺,“你会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