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痛觉“谁让我贱呢。”
“什么?”谢晚秋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沈屹说的是什么。蒋春燕那酡红的双颊骤然浮现在眼前,他不由得皱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怀疑我?”
“小秋,是你先怀疑我的。”沈屹俯身,深埋在他的颈间,下颌上的青茬蹭到皮肤,泛起细密的瘙痒感。
谢晚秋别过头去,躲避他的碰触:“我没有怀疑你。”
“那你就不会是这个表现。”
“你……!”他又羞又恼,胸口一时堵的不行,见沈屹还枕在自己颈间,顿觉厌烦,用手使劲推他,“你走开!”
但男人纹丝不动,低沉暗哑的声音直达耳垂:“嗯?”
“这么一直问问问的,你烦不烦?”
“蒋春燕喜欢你。”沈屹笃定无疑。一想到谢晚秋身边总有这么多人盯着,环住他的手臂不自觉收紧。
瓷白修长的脖颈在眼前来回挣扎,连带着喉结上那颗性感的小痣都在不停地晃动、在眼前放大。谢晚秋……为什么不能只是他一个人的?
嫉妒在沈屹眼底荡开成片的浪花,它们在深海里不甘地翻沉、起伏,不住地拍打看起来无动于衷的礁石。
“小秋,你为什么就不能不那么招人?”他稍一用力,扳过这小知青低垂的面庞,试图从对方口中听到让自己满意的答案,哪怕只是一点。
浓密的长睫缓缓绽开,露出藏在其下的一对杏眸,谢晚秋的眼珠生得很圆,瞳仁大且很亮,眼尾微微上挑,像是花萼上的一点尖尖。这就使得他的眼睛在低垂之时,总是显得格外无辜。
但此刻,这双黑眸里翻涌的情绪,令沈屹感到复杂而陌生。
谢晚秋愤愤抬起头,不知是气得还是委屈,眼眶泛红:“沈屹,是不是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随便跟谁都能纠缠不清的人啊?”
“既然你这么想我……那我们不如趁早分开吧!”
这些话像是一阵冰雹嗙嗙嗙接连砸下来,屋内顿时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沈屹起初觉得冤枉,他虽然平等忌惮每个靠近这小知青的人,却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可还没等他解释,谢晚秋居然就说出分手这种话!
压抑的火气腾地一下就冒上来。难道分手在他眼里就这么容易?
他尝试平静语气,但多少带着些质问:“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过要和我长久?”
说过的话要收回很难,况且谢晚秋此刻神经已经敏感到了极点,满脑子只有沈屹和秦芳芳在走廊尽头言笑晏晏的谈话,还有,椅子上那件格外扎眼的红毛衣!
他冷笑一声,口是心非道:“两个男人,怎么可能能长久呢?”
男人长久地沉默,松开钳制的手,眼神逼视他倔强的双眼,但周身的强大好像一下子轰然倒塌:
“所以这是你内心真实的想法吗?”
从过去到现在,一直都是他在追着谢晚秋跑,对方或许一直都是彷徨和犹豫的,只是自己一厢情愿,强取豪夺。
心脏和嘴巴像是泡在柠檬汁里,酸酸的,还有点苦涩。
脱口而出的瞬间,谢晚秋也曾有过后悔,可自尊和面子将他架在刀下,迫使他硬着头皮承认:“对啊。”
对啊。
“对啊……”沈屹声音极轻地重复一遍,忽然笑了,像是自嘲一般,“谁让我贱呢。”
这个房间逼仄得让他感到无法呼吸。沈屹没再说话,径自走到炕边,抱了枕头要出去。
谢晚秋不安地瞥了他一眼:“你要去哪?”
沈屹又从柜子摸了烟,没有答他:“你睡吧。”
沈屹后来没有再回来过。谢晚秋裹紧被子翻来覆去,这炕床分明烧着炭火,暖了整整一夜,他却始终觉得骨头里冒着寒气。
天不亮,大概还没到四点钟,他就再也睡不着了,坐起身,窗台上刺玫的花苞早已凋谢,结出几个零星的小果子,红艳艳的,却像是梗在心头的鸽子血。
……他是不是……真的太冲动了?
谢晚秋控制不住想那个男人,想他们的争吵,他昨夜睡在哪了?明天……可就是沈屹的生日了。
他一整天心事重重。虽然嘴硬,却还是将面粉和蛋液混合均匀,放在面盆里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