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视线中,谢晚秋眼中只有那道不过仅能照亮方寸之地的光束,地上的积雪一踩一个脚印,他第一次感受到——
如释重负。
回去的时候,徐梅已给他们烧好了热水留着。
谢晚秋身上还覆着一层薄汗,粘腻得难受,便走到晾衣绳下取毛巾。
沈屹知他要洗澡,主动兑好热水:“天冷,就别在院里洗了,在屋里擦擦吧。”
要不是这人刚刚在林子里对他这样又那样……他身上能出这么多汗吗?谢晚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不过自己本来也没打算在外面洗。
他接过盆进屋,关门时瞥见站在厨房门口的男人,心思一动,有意把门从里面锁了起来。
这样就放心多了。
谢晚秋搁下瓷盆,屋里空旷得也有些冷,他脱下衣服顺手挂在脸盆架上,打算速战速决。
没想刚擦到一半,熟悉的“咔哒”声就骤然响起。
他心头一紧,透过挂着的衣服下意识望向帘子,只见那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沈屹指尖摇晃着钥匙,声音似笑非笑:“你忘了拔钥匙……”
谢晚秋这才想起先前的疏忽,懊恼地捏紧毛巾,眼看对方越来越近,只能用没什么威胁的语气警告:“你别过来啊!”
昏黄的光影里,他白皙修长的身躯从脸盆架的衣服后若隐若现地探出,遮一半露一半,颇有些“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意味。
那片肌肤白得晃眼。或许是刚被热水浸润过,周身都泛着一层娇嫩的粉,像是最上好的白釉里洇开淡淡的胭脂色,根本无法叫人移开眼。
流畅的脊背、漂亮的蝴蝶骨,明明是盈盈一握的腰身却连接着格外饱满挺翘的臀部……
沈屹不用去想,那具身躯的完整模样也早已刻在脑中。鼻间的兰花香浸着蒸腾的水汽,热乎乎、湿漉漉。
他抬起脚,正欲走近。
“等等!”
谢晚秋慌忙喝止他。
等什么?
谢晚秋见他不为所动,想到这人一贯霸道的作风,要是让他进来,指不定发生些什么!一时心慌意乱,情急之下只能先连哄带骗:“哥哥,你先出去……等我洗好后再……”
沈屹眉梢微挑,这话里话外的暗示让他觉得好笑。这小知青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他只是想问问他需不需要加热水。
送上门的便宜,不要白不要。
“哦?”他声音低沉,意味深长道,“那……待会儿记得兑现。”
“还要热水么?”
“不用不用!”谢晚秋连声拒绝,好不容易将人支走,才松了一口气。
他匆匆擦干身体,穿好衣服,倒完水后立刻钻进被窝,把自己裹成厚厚的蚕蛹。
视线不经意扫过锁骨上残留的红痕,颜色好像更红了……
想起男人先前在小树林里的那股狠劲,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就沈屹那驴玩意,他可真没本事吃下啊o(>﹏)o!!!
一时更不放心了,赶紧拿来枕头放在两人中间。
沈屹进来时,见他这般“过河拆桥”,将两人的位置划成楚河汉界,不由失笑。
他把门从里面拴好,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在炕沿坐下,看着这小知青连装睡都破绽百出,温热的手掌直接搭在他露在外面的手背上。
“别装了,睫毛在抖呢。”
“嗯?不是叫哥哥的时候了?”
“说好的兑现呢?”
谢晚秋也不脸红,见被戳破索性把被子一拉,盖在脸上继续装傻:“我困了……”
沈屹看他还在耍赖,作势压下:“你不给,我可要自己来取了。”
朦胧的视线中那道黑影逐渐压下,谢晚秋心里发憷,当即朝旁边一滚。
这下是彻底没法装了!
他含嗔带怒地瞪向沈屹,只是低估了自己对男人的诱惑力。这一眼像是落进干柴里的星火,一下子就把房子烧着了!
滚烫的肌肤、狂跳的心脏、炫目的天旋地转、视线从明亮变得朦胧,登高又跌重……谢晚秋觉得自己就像是一颗珠子,被男人捏在手心里反复把玩,直到彻底歇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