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蕾顾及顾凛二人出来是洽谈工作的,此刻又是中午不便饮酒,遂劝阻道:“算了叙白,顾局不便饮酒。”
这大中午的,谁想喝酒?加上他那点少得可怜的酒量,谢晚秋也跟着推辞:“陆知青,我也不能喝。”
螺旋锥钻进木塞,发出细微而柔韧的“吱吱”声,陆叙白淡色的眼睫遮住眼帘,似乎对这些拒绝充耳不闻。用手掌外侧抵住瓶身,另一只手稳健地向上一拉。
只听“啵”的一声后,木塞被完整取出。
他随手将其置于一旁,直勾勾地看向沈屹,嘴角噙着毫不掩饰的笑意,斜睨着人,一开口就是将话堵死:“沈队长,你的酒量有多好我可是知道的。这酒是特意谢你上回做东的,今天务必赏光呀。”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沈屹的指腹在光滑的杯壁上慢慢打转,他不是傻子,陆叙白这明晃晃的灌酒意图,他一眼便知。
一旁的郝蕾蹙起眉,觉得陆叙白今天的举动颇为反常,语气不由加重几分:“叙白。”声音里带有明显的告诫,说罢又略带歉意地瞥向身侧的男人。
顾凛好整以暇地坐着,将这莫名其妙交锋起来的二人尽收眼底,眉心微微一动,淡淡摆手:“无妨。你们若要饮酒,请自便。”
于是在接下来的饭局中,谢晚秋充分见识到了什么叫“海量”。
这里没有透明的高脚杯,陆叙白只能勉强用普通的茶杯替代,他将二人的杯子都倒上大半,举杯轻啜一口,带着明晃晃的笑意看向沈屹。
见对方默然端起酒杯,直接将一杯饮尽,心底不屑一顾,真是牛嚼牡丹,可惜了他这么好的酒。
二人仿佛斗气一般一来一往,直到一瓶红酒都已见底,眼神却都清明如初,不见半分失态。
谢晚秋对这场没来由的较量有所察觉却不太敏感,只当二人在较劲,边吃菜边听着席间的交谈。
渐渐从郝蕾和顾凛的对话中得知,原来顾凛今天出现在这里并不是巧合。
在生产日用化品的过程中,尤其是皂类、洗衣粉等,需要用到大量玉米、木薯等淀粉含量高的农产品来合成洗涤剂,顾凛此行,正是为了和郝蕾商谈此事。
这事不难,只要依照惯例行事便可,那顾凛眉间那若隐若现的凝重,又是为何?
谢晚秋筷子一顿,不过眨眼间,眼前的小碗里就多了两块排骨。
“多吃点肉,太瘦不好抱。”沈屹声音低沉,面色平常。
可谁要他抱了?!
谢晚秋瞬时羞红了脸,只低着头,偷偷瞪了他一眼,鼓着腮帮子用力地咀嚼。
而在场的另外两个男人,陆叙白也隐隐约约听到了些,看着这小知青羞红的脸,心底对沈屹的不满又深一层。
顾凛不动声色地喝了口水,视线转向别处,权当未曾留意。
这一顿饭在谢晚秋的懵懂与周遭的暗涌中收了场。众人陆续起身,多是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而去。
谢晚秋拎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随意往肩上一撘,刚吃过饭,他额角沁出许多薄汗。
独自沿着走廊向楼梯口走去,午后的阳光透过尽头的长窗,将一道眼熟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顾凛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身,金丝镜框在光线下流转过微妙的光晕。
他开口,声音平稳却清晰:“谢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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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裂开]再坚持两天,坚持到回家,就能一切正常了……
第62章分配要不是谢晚秋是个男人,顾凛几乎……
谢晚秋正对上顾凛,他斜立在窗下,正装的外套已在饭后很快穿好,扣子依旧系在最上面,半张脸隐匿在阴影中。
“顾局。”
对方低低“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两人面对面站在角落,因为不算熟稔,很快相顾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