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是一首小提琴曲。”
他撂下筷子,修长的手指在膝头轻轻打着节拍,适时地哼唱一小段旋律。
动听的嗓音,就像是一把十分昂贵的大提琴,每个音符都裹挟着天鹅绒一般低调但奢华的质感,自带阳春白雪的高雅和矜贵之气。
谢晚秋几乎瞬间就被这旋律吸引,听得入了迷。
陆叙白微微倾身,向他靠近了些,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引诱:“我记得曲谱。你想学么?”
见对方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像是耀眼的星辰一般夺目。他唇角悄悄勾起一抹笑,身上的危险气息似乎更浓了一些。
“可以吗?”谢晚秋不自觉向前探了探身子,两人衣角相触。但下一秒,他又意识到这距离挨得有点太近,又向回挪了挪。
陆叙白鼻尖刚捕捉到一缕清新的兰香,可还没两秒,这气息便转瞬即逝,随着对方的后退而淡去。
不动声色地狠狠吸了一口气,他面上微微一笑,语气依旧温和:“当然。”
两人又继续聊了些音乐方面的话题。谢晚秋从交谈中得知,原来陆叙白先前是在欧洲留学。他师从名家,学习钢琴,此番回国是因为毕业回家刚好有点事要处理。
眼中不禁流露出些钦佩之色,对这个看似养尊处优却才华横溢的青年又添了几分好感。
“饭盒给我吧,我帮你洗洗。洗完你就回去吧,下午我还要继续收拾。”
谢晚秋伸手,主动要来饭盒,蹲在木桶旁仔细清洗。水珠溅在他卷起的袖口,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陆叙白接过洗净的饭盒,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的手背,却没说要走,只看着他乌黑温润的眼睛,轻声道:“我左右无事,留在这陪你说说话。”
谢晚秋拧抹布的手一顿,诧异地抬头:“你确定?”
他这会放心把陆叙白当朋友了,说话也直接许多。指了指满地泥浆的屋子,半开玩笑地说:“你不是有洁癖吗?待会儿这里可没处下脚啊。”
陆叙白淡淡一笑,雪白的衬衫在灰蒙蒙的屋里显得格外醒目:“无妨。”
见他坚持,谢晚秋也不好再劝,只由着他站在门槛外看自己干活。
高处的蛛网仍在风中飘荡,谢晚秋垫着脚尝试了几次都够不着,也不好意思主动找这位少爷帮忙,只得暂时作罢,转而去铲那些斑驳脱落的墙皮。
白灰随着铲子的起落簌簌飘散,在阳光下形成细密的尘雾。他铲了一会,被呛得连连咳嗽。
陆叙白站在门外,看着谢晚秋单薄的背影被尘土包围,皱了皱眉,从衬衫的口袋里掏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主动喊他出来:
“晚秋,出来歇会吧。”
谢晚秋转过身来,脸上不知何时沾了些泥痕,混合着汗水,活像一只花脸的小猫咪。
陆叙白心底柔软成一片,漂亮的桃花眼眯起,朝他招手:“过来,我帮你擦一下脸上的灰。”
谢晚秋没有多想,乖乖走近。
对方精致漂亮的手指捻起手帕一角,轻轻地,像是宝贝一样的,在他脸上轻轻拂过,慢慢擦拭。
两人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谢晚秋不习惯这样的亲密,睫毛紧张地连连颤动。
陆叙白察觉他的局促,浅色的瞳孔深处暗流涌动。丝帕轻轻掠过沾了灰的鼻尖、脸颊、唇角,最后突然重重压上那颗饱满的唇珠。
这冷不丁的一下,惊得谢晚秋唇瓣轻颤。
饱满的唇珠圆润可爱,像是红润甜美的樱桃,诱人采撷。
陆叙白看着被揉得一片嫣红的唇瓣,这里本没有灰,他是故意的。
喉结轻轻滚动,声音低哑了些:“这儿的灰有些擦不掉,我再擦擦。”说着又恶意地碾了两下。
沈屹拎着蜂巢和两只野兔从篱笆外走过,恰好将这一副暧昧的场景尽收眼底。
他这是……正好撞上了奸情现场??
指节瞬间攥紧,手里拎着的那两只野兔感受到了可怕的气息,止不住地蹬腿挣扎。
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也能来“捉奸”……?
沈屹眼底黑色浓郁了些,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但此刻,倒有点气笑了。
他大步走近,逆光而立的身影将两人笼罩其中,皮笑肉不笑地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
“我打扰到二位的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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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也是发癫了……居然满脑子都是捉奸两个字!!!
啊啊啊啊啊啊,以后写点背德的番外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