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秋心跳如擂。只要自己趁他没睡醒之前,小心翼翼地离开……
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了吧!
他打定主意,开始极轻极缓地向后挪动。纤细的手指悄悄探向沈屹扣在自己腰间的大手,试图在不惊醒对方的情况下挣脱。
就在他即将成功之际,沈屹眉头轻皱了一下。
下一秒,那只宽厚的手掌就骤然缩紧,顺势又将他向怀里带了带。
谢晚秋的脸被迫贴上他滚烫而赤裸的胸膛,耳边充斥着沈屹有力的心跳声。
渐渐感到自己被带的,心脏也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更要命的是,沈屹身上那股混合着阳光与皂角的气息将他完全笼罩,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想逃,却无处可逃。
谢晚秋再次尝试轻轻挪动,试图将自己从中挣脱出来。
没想却碰上了某个灼热的部位——
那触感和温度让他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僵住。
一股陌生的热流从脊背窜上后颈,烫得他指尖都在发颤。
谢晚秋嘴唇抖了抖,有点不知所措。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不行!他受不了了!
那东西越来越过分,不仅越来越大硌得慌,而且还顶到了他!
谢晚秋心一横,手从沈屹掌心钻出,轻轻推开对方架在自己身上的手臂,一边做一边心惊胆战,害怕他随时醒来。
但这么大的动静,沈屹果然也如“预期”中醒来。
他表情故作茫然,不知发生了些什么,喉结滚了滚,还带着惺忪的睡意:“怎么了?”
“没、没事!”谢晚秋飞快回答,生怕沈屹再多问一句。也不想在这张床上再待着,赶紧穿上鞋子,仓皇逃离案发现场。
沈屹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其实他早醒了,刚才不过是装睡,想逗逗这个小知青。
没想……却也害苦了自己。
他视线下移,无奈地看着自己十分明显的变化,透过窗户,看见谢晚秋刷完牙,去了厨房。
额间青筋突突跳了两下,沈屹忍了一会,直到身体恢复原状,才抓起裤子套上,跟着起来。
大清早的,还不到六点,沈家人都没起来。
谢晚秋想着帮忙做个早饭,感谢他们对自己的照顾。走进厨房后,却有些为难。
厨房的碗橱拐角靠着个鼓鼓囊囊的尿素袋,里面装的是连着麸皮和胚芽一起磨成粉的小麦。
这是村里人常吃的黑面,谢晚秋伸手捻了捻面粉,指尖传来粗粝的触感。
他本想给沈家人煮点面条,但黑面太散,不经煮,必须要掺一点细粮,才能增加韧性。
可细粮……谢晚秋抬头看向悬挂在房梁上那个系得严严实实的白面袋子,很快又收了回来。
他初来乍到,实在不好意思碰人家里的细粮,便放弃了,决定还是揉点粗面饼子。
分别舀了一碗黑面,又掺了些苞米面混在一起,刚要兑水时,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你要贴饼子?”沈屹的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杵在他面前。
谢晚秋点了点头,向面粉里加水,沈屹盯着他根根白得像水葱一样的漂亮手指在盆里和来和去,声音更低了些:
“要不做面条吧。”
这是谢晚秋第一次来他们家,沈屹想让他在众人面前露上一手,让他爹娘更喜欢。
谢晚秋闻言停住,抬起脸看他:“可那要用到白面。”
不就是白面么?
沈屹长臂一伸,轻松解下悬挂在头顶的布袋,拎到灶台上:“需要多少,你自己盛。”
担心谢晚秋还是拿自己当外人,他特意补充道:“今后这个家里你需要用什么,只管用。”说着说着,竟还咧嘴笑了。
谢晚秋扫了他一眼,也不知他在笑些什么,拿了碗从里面盛了半碗。
雪白的面粉倒进大盆里,他低下头,认真和面。
沈屹就这样站在对面,静静地看着他,嘴角挂着难掩的笑意。
越看越觉得,他家小知青,真是宜室宜家!
一个成日那么严肃,冷得跟个冰块一样的人一直盯着你笑,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