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比起“沈队长”这三个字,他更希望谢晚秋能对自己不再那么客套和生疏。
“你换了新的床褥?”沈屹直起身,作势要在他右侧坐下。
但却被谢晚秋拽住胳膊:“你等等——”
“那是陆知青的床位,他晚上要睡的,”他瞥了一眼陆叙白,这人可有洁癖呢,坐他床不太好。
便指着门边的小马扎道:“你坐那个吧。”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沈屹本已平静的心情再次激荡起来,像是有颗石头,在他的心湖上重重砸下,荡开一圈涟漪。
陆叙白晚上要睡这儿??
就睡谢晚秋旁边???
他额上的青筋又开始狂跳,浑身的肌肉都绷紧。
这一次,是真的要止不住了。
光是想到这个画面,他就觉得自己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有惊讶、有警惕、有不满、有渴望宣泄的暴躁!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人刚来,就能跟谢晚秋一张炕睡觉??
他都没有……
沈屹的拳头不自觉攥紧,指节发出咔咔声响,满心的不甘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也不欲再掩饰自己的不满,而是猛地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严严实实挡住陆叙白投向谢晚秋的视线,直直地盯住对方:
“陆知青不嫌这炕太挤?”
沈屹瞅着对方这讲究的穿着和打扮,明明就是个尊贵的少爷,哪吃得了这个苦。
没想对方直接冲他笑了笑,狭长的眼中闪过精光,似是故意挑衅一般:“不嫌。我是知青,本该住在知青所。”
“况且……能和晚秋同睡一张床……这是我们的……缘分。”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确保每一个字都能蹦进沈屹耳朵里。
陆叙白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沈屹的反应。
这个粗犷的男人,分明是把谢晚秋当成了自己的私有物,把满心的占有欲都写在脸上。
但他自己,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份感情真正的性质。
而谢晚秋……
他的态度就更模棱两可了。
有趣、当真有趣极了。
修长的指尖轻抚下巴,陆叙白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国外有不少这样的同性情侣,他早已见怪不怪。
也一眼就看出这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暗流,只是没想到,当事人竟然都还没开窍。
既然如此……
可就怪不得他了。
挖墙脚这种事情,偶尔做一下,自然是相当有趣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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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什么墙角,你们都有机会,公平竞争而已!!![菜狗][菜狗][菜狗]
下章,咳咳,有肉……[菜狗][菜狗][菜狗]
第24章邪火让谢晚秋浑身上下都充满着自己的……
纵使沈屹再心不甘情不愿,陆叙白今晚也是要在知青所住下的。
他齿尖不自觉地抵住舌尖,稍一用力,便能感到一阵清楚的痛感,这痛感反倒让思绪更加清晰。
但比思绪更清晰的,是直觉与感情。
胸腔中的酸涩与不甘持续传来,如汹涌的潮水一般,一阵一阵拍打他的心房。逼他正视,逼他直视,自己对谢晚秋的感情。
究竟是什么?
沈屹独自走在小道上,任凭这凄冷的晚风吹着,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好像要从心底破土而出。在这无边的黑暗中,肆无忌惮地生长,并渴望去占领,去索取,去狠狠地标记。
对,标记他。
让谢晚秋浑身上下都充满着自己的印记,只属于他一个人。
混沌的大脑中充斥着千丝万缕,却好像突然有一根线,这根线在眼前渐渐清晰,沈屹下意识拽住它。
真相,便唾手可得。
另一边,知青小院今天的晚饭开得很迟。
等到众人围坐在一起时,谢晚秋才发现,今天轮值做饭的人正是林芝。
他是组长,因为今天“接待照顾”新知青耽搁了时间,即便有人不满,也只会在心里抱怨两句,不会真的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