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谨和向棽挽的声音先后通过系统传送过来,不难听出二人此刻的语气中都有藏不住的慌张与害怕。
“听得到,但原因不清楚。”程屿川回道,他试着调动体内的异能量,但奇怪的是异能量就像消失了一般,平静得如同一滩死水。
“我的异能消失了,你们呢?”
程屿川这话一出,陆希和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我的也用不了,还有,点灯照亮的范围很小,像是被什么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给围住了。”向棽挽简单把自己这边的情况描述了下。
她和祁谨距离并不远,陷入黑暗的第一时间她就点灯试图走到祁谨那边去,却不想点了灯只能照亮眼前三尺范围。
连脚下都看不清,他俩位于悬崖边上,实在不敢轻举妄动。
“一样。”祁谨紧随其后道。
程屿川闻言了然地点点头:“你们在悬崖边要小心,我想想办法。”
话落,程屿川抱着陆希和朝着原本太阳的方向飞去,黑暗中不知藏着什么东西,待危险靠近让陆希和瞧见时,那道灰蓝色的风刃已重重打在程屿川背上。
程屿川闷哼一声,紧抿的唇边溢出丝丝血迹。
“哥,你怎么样?”陆希和心下一紧,警惕地环视四周,奈何超过三尺就只剩漆黑一片。
程屿川忍痛咽下一口腥甜,低头看了眼满是担忧的陆希和,牵动嘴角扯出一个笑来:“小伤,别害怕。”
“……”眼泪不合时宜的大滴大滴往外涌,陆希和满心焦灼却看不清程屿川的伤势,只知道他受了伤,又没了异能,想想就让人着急。
眼睛看不清,异能使不出,底下诡异的嘶吼声一层盖过一层,无边的恐惧与不安瞬间漫上心头。
不会这次真要交代在这了吧?
诡异进化的原因还没有找到,现在又出现这种怪异的黑云蔽日现象,当真有一种上天要灭亡人类的既视感。
该怎么办……
怎么办才好……
陆希和慌了,黑夜总是会加剧人们的恐惧,死亡的寒意犹如毒蛇缠上他的脖颈,那种可怕的窒息感又来了。
‘扑通、扑通、扑通……’
是程屿川的心跳声。
与他同频的、热烈的、强有力的心跳声,成了此间最后的安慰。
他仰头撞上程屿川的下巴,鼻梁骨处传来的钝痛让人大脑冷静了下来。
他闻到血腥味了,很近,近在咫尺之间,而程屿川紧抿的唇边透着若隐若现的红。
都吐血了,还骗他说是小伤。
陆希和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但看程屿川全神贯注找寻破局的办法,他既然帮不上忙,便也不添乱了。
催泪剂的副作用还未消失,他现在连视物都成问题,视觉被剥夺,听觉就愈发敏感,黑暗中似乎藏匿着蠢蠢欲动的诡异,陆希和隐约听到些许电流声。
忽远忽近,捉摸不透。
是诡异吗?
还是系统?
不待陆希和仔细去分辨,黑云逐渐褪色,散作一团团厚重的乌云。
灰蒙蒙的,但好歹能看得见远处了。
这一次的黑云蔽日持续了将近十分钟之久,墨色淡去,天色渐明,稀碎的云雾间仿佛有一道身影,快速穿梭在云层之中。
“有人!”陆希和指着身影闪现处,忙不迭道。
“哪里?”程屿川顺着他的目光探去,却什么都没看见。
“云里。”
程屿川按他说的审视了一圈周围的云层,又喊出s101扫描,仍是一无所获。
“……”陆希和眉头紧了紧,抹了把泪再看,云层中确无异样。
难道是眼泪糊眼弄出来的乌龙?
陆希和也不确定,便摇摇头道:“可能是我看错了。”
随着那离奇的黑云散去,沉寂的异能也恢复如初,然而不等他们有稍许喘息的机会,就听远处传来黎清的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