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不对,你能听到我说话?!!!}
耳边那道陌生的声音突然情绪激动的大喊起来,音量之大震得陆希和不得不抬手死死捂住耳朵。
“别喊,我能听到。”还有就是,一棵树怎么能叫得这么大声,他耳膜都快穿破了。
{妈呀妈呀妈呀,人成精了,有人成精了妈呀,吓死树了,你快走开走开,我走不动你快离我远点啊啊啊树好害怕啊啊啊啊——}
白榆树尖叫着抖动,黄褐色的叶子扑簌簌落了一地,本就光秃的枝头这下更是没剩几片叶。
陆希和被他高分贝的叫喊声震得耳朵疼,忙叫程屿川带着他走远点,直至退开十几米远耳朵才好受些。
{还有一个怎么不走啊,你们这些冒昧的人类,快走啊快点走啊走走走走走走走……}
俞以澄根本听不到白榆树的声音,程屿川带着陆希和走远,他不清楚状况自然还立在原地,随后白榆树就开始一个劲的念叨着‘走走走’,直到陆希和把俞以澄也喊到身边离它十几米远才消停。
“你能听到它说话?”程屿川问。
“好像是。”陆希和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白榆树嚎嚎了半天也没正面回答过他的问题,“你先放我下来。”
陆希和刚落地,又有一些更稚嫩的声音从脚底传上来。
{哎呀哎呀,踩到我了。}
陆希和闻声一惊,赶忙后退一步,立马又换一道不同的声音喊着‘踩到了踩到了’,满地都是草,站哪都有声音喊,陆希和根本无处下脚,徘徊半天最后没办法,又挂回到程屿川身上。
天真以为没碰到就听不见,这下总该消停了,不料一道更沉闷的声音从程屿川脚底响起。
{喊什么喊什么,现在好了,我一棵草承受两个人的重量。}被程屿川踩在脚下的草愤愤不平道。
“……”陆希和没辙了。
{本来他俩就抱一块踩的你,凭什么放一个来踩我?}第一个喊‘踩到我了’的草抗议道,随后其他被陆希和踩过的草都附和它。
十几颗草吵得不可开交,陆希和被白榆树尖叫声震得嗡嗡作响的耳朵才缓过来一点,现在又被它们你一言我一语吵得头大。
正想出言劝解一下,远处房车的位置又有草开口了:{就两个人,踩踩就踩踩吧,不知道有什么好吵的,压在车下感觉自己死死的,如果能换成人踩,我高兴都来不及。}
这一番话出,又有一堆草跟着附议,话里话外都在说被陆希和踩过的草矫情。
一时之间周围的植物全都互骂起来,嘈杂的争吵声比赶集日的菜市场还有过之而无不及,一字一句全都钻到陆希和耳朵里。
陆希和被它们吵得头都快炸了,接连喊了好几声‘安静’都无草理会,只得痛苦地捂上耳朵不去听。
“控制体内的能量,不要再使用这个异能了。”程屿川忙提醒道。
陆希和强忍着不适把这股异能量压了下去,却又不知触动到哪股异能量,耳边吵翻天的声音虽顷刻间消失,可眼前的景象也全然大变样。
熟悉的大山与村落,赫然是诡异末世前的安山村。
“我……这是到了哪?”陆希和从地上爬起,环视了一圈四周,所有人都不见了,他像是凭空穿回到末世前的安山村。
“程屿川?”陆希和试探着喊了一声,没人应答,倒是远处的大山响起了回声。
“又是异能吗?”陆希和不解地看向自己的双手,此刻没有人能给他解答,他只能自我摸索,静下心来细细体会体内不同异能量的流动。
确实有一股相对陌生的异能量在运作,之前分不清异能量的区别,现在重新一点一点体验对照区分,才发现每股异能量都有细微的差异。
最明显的是自然系异能,火系比其他异能量都要多一股灼热感,而风系便是多一股清凉。
以此类推,现在正在发挥作用的异能则给他一种莫名的封闭感和局限感。
虽然眼前的安山村连带周围几座大山放眼望去有近一百万平方米的面积,可潜意识里陆希和却清晰的知道,自己只能在村子里走动,再远到山脚就是极限了。
而事实也是如此,陆希和一路穿过村子走到最尽头的山脚下,明明前方还有路,可他就是被无形的屏障挡住了去路。
整个安山村就像被罩上一个透明玻璃壳,只有壳内的范围才是他可以行动的地方。
陆希和回到自己家里,里面的陈设和以前一样,去到隔壁程屿川家,也都是与记忆中一般无二,可再去那些没去过的人家家里,房屋内的布置就变得一片虚空。
就好像他进入到自己的梦里一样,只有他曾见过的地方能一比一复原,没见过的就是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