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网站首页 > 绿茶钓系攻手握炮灰前任剧本后 > 第120章

第120章(1 / 2)

剑气纷纷落在他身周,连一缕长发也没有割落。

谢迟竹咽血润喉,回想起先前在清云境中为寻宝所做的冒险,心底蓦然生出一个猜测。

他压抑住狂喜和畏惧,强自镇定地抬眼对上那片灰茫茫,道:“我们谈谈吧。”

灰雾险险停在几尺外。片刻后,一截树藤缓缓蛇行到他身侧,托着青年腰臀,稳稳将人送出了泥泞。

谢迟竹站稳,被那黏腻恶心的触感激起一背鸡皮疙瘩。树藤却全然不识相,懵懵懂懂地曲起末梢,又向他掌心伤处拂去。

说是拂,也不尽然。谢迟竹幼时养过一条猎犬,那猎犬舔舐他掌心时所用力度便同这般无二。

他几乎被“舔”得小半边身子发麻,那树藤才依依不舍地止住动作,但仍然悬在谢迟竹五步之内。

再看掌心,血迹与伤痕都了无踪,想来也是那树藤的功劳。

……都说秘境深处有诸多能够迷惑心智的邪物,自己会不会已被裹挟了去?

思及此,谢迟竹又蹙眉,却瞥见腰间玉扣的盈盈微光。

临行前,兄长曾叮嘱他,若此物光辉黯淡,便是他神识沾了邪物。就眼下而言,他似乎还是安然无恙的。

神思游离间,忽有什么湿滑的东西攀上了他唇角——谢迟竹猛地回神,抬手便死死将那不怀好意的树藤拽住,手指不住发颤:“前辈,您看我也没几斤两肉,丹田真气更所剩无几,恐怕填不饱您的胃口……唔!”

话语间,那树藤末梢仍不住地在他唇边挠动,很快将溢出的鲜血舔舐尽了,又蠕虫般在他唇瓣上毫无章法地拱来拱去。

那触感实在古怪,谢迟竹将一句话说完,整张脸都被冰凉滑腻的东西蹭得微热,树藤却若有所思地停下了。

他用力咬破舌尖,继续道:“不如您容我向宗门求援。到了那时,十数个强于我的修士也能轻易为前辈囊中物,总好过我这一把病骨头。”

闻言,眼前灰雾又翻涌起来,树藤也好歹从他唇上挪开了半寸。

只是,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又有事情不妙——谢迟竹正要将那点腥甜舔净,舌尖却倏然为一点湿滑粘腻挟住,那藤蔓末梢正十足好奇地在他舌尖小小伤处四下拨弄。

……和刚才一样,是为治伤?

这点小伤,多呼吸一瞬都要好全了,哪里需要“治”!

谢迟竹试着发声,斟酌过的话语到了唇边,却被那混蛋物什毫无章法的拨弄搅碎,气息与不能诚实传达意义的词句一同将话音扭曲出暧昧的意味。

若有心术不正之人在场,定然只会以为那是一声变了调的惊喘。

周遭寂静极了,暗处的“它”自然也能将这一点小小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口腔中的物什当即更为兴奋,胡乱搅弄一通不说,更不顾他意愿地从手掌桎梏中轻易滑走,要粗鲁得近似于粗暴地往更深处钻。

藤蔓带着黏液将口腔挤得满满当当,喉头的挤压感让谢迟竹几欲作呕。他半边手臂被藤蔓桎梏,只能另一只掌作刀去劈,又引得丹田一阵抽痛——却奈何不了这玩意,反倒使得那树藤一抽,将整个人都缓缓抬离了地面。

身为修士,他惯于御剑飞行,自然没有恐高的毛病。但失控总是伴随着恐惧,谢迟竹浑身颤得愈发厉害,唇边清涎失态外溢,青丝也在挣扎间散乱,哪里还见得意气风发的模样?

况且,一切似乎远未开始。

深灰雾气兴致盎然地绕在谢迟竹身周,另一根藤蔓悄然顺着他腰身蛇行上攀,扭曲的末梢扣在咽喉。被黏液沾湿的布料正发出不祥的“沙沙”声,谢迟竹越过泪眼迷蒙,确认它们也正在被消解。

惊、惧、悔、恨……百感在心头驳杂,泪水断了线似的往下掉。不能自控的抽噎间,谢迟竹有些自暴自弃地阖眼,平日里也算能说会道的尖牙利齿决绝向下一咬!

神兵利器尚须功法与真气加持才能与那些邪物对阵,何况一口白牙?自然是连皮外伤也咬不出。

谢迟竹早有预料。修士不必依赖外界亦能呼吸几个时辰至几日之久,他却觉得喘不过气来,摸索着将那枚玉扣攥在了手心。

若是到了绝路,他也不是没有法子……

不料,一咬过后,口中的树藤竟然开始缓缓向外退。失去支撑后,谢迟竹的脑袋径直垂向一边,无力地干呕起来。

口腔内残留的触感实在太过恶心,他不能去细想。

“……谈、谈。”

不知过了一瞬还是许久,藤蔓亲昵地滑进谢迟竹耳廓内,动作间发出生涩的人声:“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