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小队的战利品分配时间暂告一段落,队员又在呼唤连屿的名字。他只得暂且放弃这一项,笑笑,话音却戛然卡在了喉咙里。
连屿听见“自己”说:“走吧。等什么?”
……
系统031勤勤恳恳伏案工作大半天,终于捏着一把汗宣告结束:【做完了,我完了,小竹!】
谢迟竹听它语无伦次,又笑:【我们家031好厉害。怎么就完了?少说丧气话。】
031支支吾吾:【没完没完……哎——】
电子音戛然而止,谢迟竹晃着手里好几条珠串,有点无奈地想:还没来得及给031玩玩呢。
消息已经传出去,连屿就要回来了。
他摸索着将珠串在桌面上挂了一排,打盹片刻,然后遵循着记忆里的陈设下了床。
失去视觉之后,其他感官都变得敏锐不少,连同以往最为难的空间感都得到了优化。伸手拨开厚重的窗帘,再度触碰到冰凉的玻璃。在他有下一步的行动以前,门外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只一秒的功夫,谢迟竹决定装作浑然不觉。
来人打开门,看见少年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正拨开窗帘附耳去听玻璃另一端的动静。
纯然无邪的神情,眼底好似半分杂质也无,只在听见开门响动后微微瞪圆。
谢迟竹出声确认,声音略略拉长:“……哥,你回来啦?”
“嗯。”来人答,“想你了。”
话语过于直白黏腻,谢迟竹下意识皱眉,又听来人继续说:“想起日程计划,今天应该做疏导治疗。医生说,你现在可以吃一点甜食了,要不要来尝尝?”
烤苹果散发着浓郁热烈的果香和焦糖甜香,米布丁的口感则更柔软缠绵,天然的米香丰富了层次。
遗憾之处在于,每一份的大小都很克制。香气吊起了谢迟竹久违的食欲,他正准备去摸索勺子,手倏然被男人按住。
他不解,神色竟然显得有点委屈,甜蜜的热源先一步自己到了唇边。
……这是要喂他?
谢迟竹抿唇,最终还是没能和自己过不去,向糖油混合物的巨大魅力低头。
准备的点心本也没有几口,喂食环节却好似被刻意延长了,每次送到唇边都是斯斯文文的一小口。
平日里,他也不是什么吃相很野蛮的人。但是,现在被这么不上不下地吊着胃口,谢迟竹只觉得自己的犬牙莫名有些痒痒,很想直接给人来上一口。
忍耐、忍耐。
谢迟竹闭上眼,反复告诫自己。
不料还有人欺人太甚——谢迟竹默默当了半天软柿子,那边的人竟然在甜品见底之前就停了手,话音含笑:“下次想吃什么?”
谢迟竹咬牙,终于在听到追问之前忍无可忍:“……连、屿!”
“嗯?”
“勺子给我。”
将最后一小勺米布丁从碗底搅起,他胸口的气才稍微顺一点。
谢迟竹随手将东西一扔,抱臂向后一靠:“我们不是要做疏导吗,连屿哥。”
“是检查和疏导。如果小竹不需要休息一会的话,我们可以现在就开始。”
谢迟竹暗自腹诽:只要能将这尊大佛快点送走,让他干什么不行。
就在此时,耳边传来细微的气流声。他下意识要躲闪,却感到一只手轻柔而珍重地落在了颈侧。
薄茧在摩挲时带起颤栗,男人的语调逐渐变成了另一种他曾熟悉的话音:“可以吗?”
救命!
谢迟竹身子向后一缩,结结实实撞在墙壁的软包上,屁股底下不知何时出现的猫尾巴炸开了花。
即使眼前一片黑暗,他也能感到眼前热源的迫近。对于越过某些界限之后会发生什么事,谢迟竹太过于心知肚明,只得强打起精神来应对。
“……哥。”谢迟竹艰难地维持着气息的平稳,“不要这样,哥。”
面前的人听到这话后,似乎轻笑了声,重复道:“你叫我哥。‘哥’是谁,我是谁?”
谢迟竹张开唇,声带却被某种无形巨力扼住,发不出半个音节。
他无意识地闭着眼,唇色和两颊都因为剧烈的情绪染上绯色,微张的唇还在震颤。
此情此态,从“连屿”的视角去看,实在太过像索吻。他如此想,也如此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