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应珏同他歉然开口,“路上遇到了些小麻烦,花了些时间处理。”
“星盗?”谢迟竹将注射器扔进回收箱,眉心微蹙。
年轻的alpha坐到沙发上,长腿肆无忌惮地完全伸开:“是‘蜉蝣’。”
他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谢迟竹,满意地在对方脸上看见了一瞬间的凝滞。
几乎每个有些能力的人都在暗地里追查它,但这个名字还是鲜少被提起。量及这些年应珏所属的部队确实在所谓域外附近活动,谢迟竹决定慎重对待这句话:“你想要什么?”
应珏言简意赅:“你。”
这话让谢迟竹笑出了声。他拍拍手,重新将手套戴上:“恐怕不行,永久标记还在呢。换一个。”
听了这话之后应珏一顿:“体检过了吗?”
不知这人为何会如此执着于体检这件事。omega随手将体检报告转发,又听见人说:“人死如灯灭,嫂嫂,我等着你。”
死人的信息素总会渐渐散去,但总不如活着的人那样收放自如。卡利安赶到第三卫队时,闻到的就是这样浓郁的墨水气息。
其他alpha的残留无疑让他感到不快。他看着应珏身后那扇门,又抽着嘴角按住了胳膊上的伤口:“咱们就非得闻这个?”
信息素本就可以作为攻击手段,未能愈合的伤口仿佛又被钝刀子割了一遍。应珏看他按着胳膊,问:“医疗仓没用?”
卡利安:“是啊,没用,估计要等自然愈合。”
说到这,他又抽了抽鼻子,看得旁边的应珏一脸便秘:“卡利安,你暗恋应阙?”
这么用力闻别的alpha的信息素,恶不恶心。
“太浓了啊,不对劲。”卡利安听了,也是一脸吃过苍蝇的表情,“人都死了,一个月过去早该散味,怎么会一直留着。”
“标记都还没散,还留了提取液给他当安抚剂。”应珏说到这里又是一声冷笑,“当了鬼也怕被戴绿帽子,应阙真是好样的。”
“得了吧。”卡利安叹口气,“你要是这么骂你哥,下回就别在这种关头把我支走。他现在去哪了?”
论这卑劣的心思,两兄弟还真是谁都不能说谁。
“应该是回——”话音戛然而止,应珏脸色陡然一变,“终端信号消失,现在就去搜救!”
……
一颗星球有多大?
就算是守备最为严密的首都星,这些年来也潜滋暗长着藏污纳垢的角落。
长风衣掩盖身形,大半张脸都隐没在兜帽里,下半张脸还戴着止咬器。从旁人的眼光来看,他就是一个面容不清的孱弱alpha。
这在街区里一点也不新奇,没有人会多看一眼。
孱弱的alpha、用着破铜烂铁义肢的人、腺体完全失活的人……谢迟竹对上一双不太灵敏地转动着的机械义眼,回报以礼貌的微笑。
这都是原本不该存在于首都星的人。
他的脚步轻快起来,左拐右拐停在一扇门前,确认风衣立领里的保护颈环还牢靠后才抬手,准备用约定好的节奏叩门。
那黑漆漆的破门却在他手指接触的前一瞬开了!
是本不该出现在这破旧地方的高精度信息素识别锁。那锁也不知将谢迟竹认作了谁,开得无比爽快。
一双手猝不及防从门后的阴影中伸出,铁钳般的力道将人捞住。力量之大,让人几乎无以肉身力量反抗的可能。
“唔!”
整个人骤然失去平衡。谢迟竹双眼瞪大,适时露出惊恐神色,袖子里一道银光已经甩了出去!
自带推进功能的刃片钉在黑影胸口,换做任何一个肉身凡体的人早该死了。来人却挡也没挡,手指夹着刀片拔出,抓着谢迟竹的手腕熟门熟路地打开了暗器装置,将它放了回去。
任开花的伤口汩汩溢出鲜血,也对那疼痛毫无知觉一般。
不仅如此,他还就着这个姿势将人抱在了怀里,头深深埋在谢迟竹颈窝。鲜血将两人衣物都濡湿,谢迟竹奋力去踹他膝盖,那人也铁塔一般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