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真是一种娇弱又敏感的生物,片刻的清明里应珏想。他应该在明天和谢迟竹求婚,毕业就举办婚礼,然后让谢迟竹彻底变成他的。
翌日清晨的室内还是一片狼藉,omega还在应珏怀里浅眠。应珏看向他,正觉得心里柔软一片,就感到怀里的人动了。软香温玉的躯体霎那变得僵硬无比,谢迟竹用力去推他:“放开我!”
夜里闹得太过了,这会人的嗓子都还是哑的,四肢也正酸软乏力。他无力挣脱alpha的怀抱,很惶然地掉了几滴眼泪,又闭上了眼:“这就是你的解释吗,应珏。”
“我被下了药,发出消息之后才发现这一点……”应珏话说到一半,又因为那些温热的眼泪生生将话吞了回去。对于此时此刻,任何多余的解释都是苍白的。
被执念或是信息素摄制的疯狂褪去,那种渴求却依旧明晰。应珏将怀抱微微一紧,确认omega的存在。
他只能将承诺说出口:“谢迟竹,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会和你结婚。”
咖啡杯放回桌面。
“我那时候很恨自己,怎么就没能把消息发出去。”肩膀上三颗星的应珏将切角的蛋糕推到谢迟竹面前,“但后来我想,要是是永久标记就好了。”
“慎言。”谢迟竹靠在座椅上,抬眼睨向他,声音里也带上了应家人熟悉的那种冷调,“你再胡说八道,我就不让人把你放进来了。”
这厮说够了混帐话,终于知道见好就收。应珏继续替人剥橘子,耐心地将影响口感的脉络也除去,余光里的omega面色倦怠地打开终端。
三分钟后,制服笔挺的卫兵走进来:“准将,夫人稍后还有别的预约,您可以去套房休息。”
张嘴就是毫不委婉的逐客令,显然是承了授意来的。
应珏眸光晦暗一瞬,却也没有过多抗拒。
按理来说,树倒猢狲散。可是应阙死了,名义上的应夫人门庭却丝毫不见寥落,反而相较从前宾客往来更为频繁。
应宅的访客记录并不难查。今天下午来这人,从前就和谢迟竹往来频繁,如今更是几次三番登门。
那张脸应珏在星尘里见过。应阙没有防着这人,大概因为他算是谢迟竹少有的半个故旧,还因为他只是个beta。
几年间才起来的小老板,手里似乎很有些灰色产业。
alpha们鲜少将beta放在眼里。
不被放在眼里的beta伊莱俯身爱怜地吻谢迟竹眼角,低声问:“是应珏回来了?”
谢迟竹懒懒应一声:“他很麻烦。”
话还是说得太轻太保守了,这人岂止是麻烦。
癞皮膏药一样,人身在联盟边境,触须还是能一点一点伸到首都星来,该走的剧情是半点也没走。两人是被地北天南地踢开了,但这还是谢迟竹为了维护剧情线稳定同应阙吹的枕头风。
按理来说,这会两位主角已经该互有情愫,就等着反派炮灰作死给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了。
但应珏连半句卡利安都没提——这能怎么办,这还能怎么办?
人家王八看绿豆地看对眼了用不着炮灰着急,看不对眼给人下药也没用。
思及此处,谢迟竹伸手捂住后颈的阻隔贴,只感觉一阵幻痛。
“他要是不和我们作对还好,就怕他一定要对首都星的事寻根究底。”伊莱已经将人抱在怀里,用小勺慢慢给他喂蛋糕。
beta就是这点好,那方面的欲望远远不如身体素质过人的alpha旺盛,坐大腿上也不会想着随时随地来一发。
“他知道的东西恐怕不少。”谢迟竹将嘴里的蛋糕咽尽了,又就着人给他端到面前的红茶漱了口,这才很谨慎地说,“应阙对他也有所补偿,我不知道到底透了多少底。”
作为反派,当然要做点反派该做的事。
星盗、灰产……没有亲自过手,不代表他没有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