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伊莱看见谢迟竹脸色苍白地进来,顺手扶了一把,关心道:“还好吗?”
omega的嘴唇颤动,轻声说:“我没事。”
这模样哪能让伊莱放心。他仔细观察眼前人的神色,不禁叹了口气:“你还是坐一会吧,十五分钟,我替你。”
生怕谢迟竹拒绝,他又补充了一句:“就当你上次帮我忙的回礼了。”
谢迟竹这才点头,神情怏怏地在便携终端上设置好倒计时,整个人窝进休息室的破沙发里。
睡意一点一点蔓延上来,他本可以在此处小憩一会。没想到不过五分钟伊莱就去而复返,神色有些为难:“谢,b17的客人要求你继续服务。”
正是方才应珏一行人的桌号。谢迟竹睁开眼,方才酝酿的睡意一点也没了。他撑起身子,对伊莱说:“已经足够了,其实我也没那么累。给你添麻烦了,伊莱。”
“都是小事。”伊莱笑着替谢迟竹理了理被压得有些歪斜的衬衫领,如此说道。这个动作让他的手距离omega脆弱的腺体极近,但伊莱本人是个没有威胁的beta,两人还是从同一批星盗手中|出来的,所以谢迟竹只是瑟缩了一下。
在这之后,omega确认镜中的自己的领口仍然是精心设计好的弧度才走出休息室。
穿过喧哗的酒吧,方才那桌衣着华贵的客人仍然等着他。谢迟竹注意到,方才从头到尾没说什么话的灰眼睛alpha此时正看向他,英俊的面容上似乎还有几分踌躇。
他熟悉这种眼神,曾经许多alpha以它为开头进行搭讪。但从来没有这样一个眼神让他升起这样奇异的感觉——谢迟竹听到自己胸腔里分外清晰的心跳声,有不知何处的凛冽海风扑面。
第35章
“叫你呢,怎么不说话?”瓦伦丁催促的声音迫使谢迟竹回神,骤然自遥远的海岸落地回声色嘈杂的酒吧里。
卡利安推他一把,直让人吃痛仰倒在座椅上:“道歉就好好道歉。还有,应珏,你不是要问他话吗?大费周章把人叫过来,不要浪费别人的时间。”
瓦伦丁嬉皮笑脸道:“对不起嘛,美人。”
“瓦伦丁。”应珏横眉扫过去,没个正形的人立即收了德行。也就是这一错眼,让他发现桌边的omega待应生正用不知所措的眼神注视着自己,衬衫角都被捏得皱皱巴巴了。
“……长官,是您找我吗?”谢迟竹开口后才发觉喉咙有些干涩,攥着衣角的手不禁捏得更紧了。
alpha温暖有力的手却在这时抚过了他因用力而过分泛白的手背,将已经不成样子的布料解救出来。那股若有若无的海盐气息因肌肤接触变得更为明显,omega的脸颊都泛起了热。
应珏收回手,正了正领带,目光冷淡扫过那泛起轻粉的脸颊。做完这些动作后他才说:“抱歉,因为一点小事将你叫回来。”
谢迟竹连忙摇头:“这、这是我的分内事,长官。”
应珏又问:“你今年多少岁?”
谢迟竹的声音更小了:“……二十五,长官。”
他来到首都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知道第一军校学生的标准毕业年龄是二十二岁。这个年纪的学生已经多少经过了实地战场的磨练,而自己还几乎什么都不懂。这不可避免地让谢迟竹感到羞耻。
他以为眼前人会耻笑他,但是没有。年轻的军校学生听完,神色反而柔和了些:“不用害怕。我听说你是因为星盗劫持才流落到首都星的,想知道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一顿之后,应珏又补充道:“毕竟这是卡利安负责的行动,我想我们对受害者负有关怀义务。”
卡利安闻言朝着omega举杯一笑:“我是卡利安。”
谢迟竹被这一大串花里胡哨的名词绕得有些晕乎,手指又不自觉蜷缩起来:“我、我很好。”
他的目光看向卡利安。这无疑是一个高大英俊的alpha,明亮的蓝色眼睛,雅利安人的五官锋利深邃。
……是他们拦截了那艘星盗舰?omega几乎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绞尽脑汁斟酌词句,却还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那目光里饱含毫不掩饰的感激和专注,桃花眼含情脉脉,显得青涩又紧张,对视间更若无旁人。瓦伦丁吹了声口哨,煽风点火道:“这么有缘,那不得和海因莱因好好喝上一杯?”
盛着高度数威士忌的酒杯被推往谢迟竹手边,omega有点生涩地将杯子抬起,目光却一瞬也没有从卡利安身上移开:“谢谢您。那时候要是没有您……我和很多人都在那艘星舰上。谢谢您让我站在这里,长官。”
他模仿着卡利安的动作举杯。但嘴唇还没碰到杯沿,一股巨力就将omega纤细的手腕钳制住了。一开始踌躇着看向他的alpha以一个强势的姿态握住他的手腕,起身的动作几乎将谢迟竹笼罩在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