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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1 / 2)

他垂眼,又如被某物灼伤了视线般飞快移开,自顾自地说道:“看来是我理解错了,一点冒犯,还望程大少海涵。”

随即快速起身,抓起护目镜和口罩信步离去,默默在心里倒数了十个数。

三、二、一……

确认情节点已完成和程衡没有追上来之后,谢迟竹才在心里和031吐槽:【程衡应该是三位主角里体育最差的吧。】

……

画室内,程衡站在一幅比自己还要高上不少的巨幅画布前,手里拿着画刀,正为背景铺上大片的底色。与他为爱好者熟知的、信手作画的风格不同,程衡此刻的动作堪称虔诚。房间内无比寂静,只能听到画刀摩擦画布的“沙沙”声。

画布上,一个模糊的人影已经初具轮廓。那是一个赤|身裸|体的青年,披肩长发因沾水而垂坠,正微微仰着头,像是在同神祈祷救赎,又像是因欢愉无法自抑而求饶。飘渺的绸缎如云浮,遮去了最关键的隐私部位,却并未减轻画面无比直白的情|色意味,反而显得欲盖弥彰,叫人想要将那绸缎彻底撕碎、将纯白无暇的天使彻底毁灭。

门铃响起,程衡恍若未闻,直到外边的友人不耐烦地用拳头敲起了门:“程衡,你开门啊!不是在准备画展吗,怎么今儿个还把门给哥们锁上了?”

程衡这才放下画刀,将门开了一条缝,却不让人进来。这下门外的友人更好奇了,全力找角度向内一瞥,还真看到了那巨幅画像的一角。

“啧啧啧。”友人的表情顿时变了,用力一拍程衡的肩,“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你小子,我就说学艺术的处|男都性压抑吧,你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喋喋不休的人吃痛,话音卡在喉咙里,程衡快速肘击他下肋,表情像是吃了十罐子醋:“别看不该看的东西。”

不要觊觎不该肖想的人。

……什么情况,看一眼都不让?感情程衡情绪稳定洁身自好了这么多年,结果就是把自己压抑出精神病来了?

第10章

闻喻从与谢迟竹分手后,着手规划创业路径时就清楚,自己无法在资本密集型产业与有着整个谢家资源托举的谢知衍角力,选择的方向一直是科技前沿。

这套策略确实有效,在新的产业内开疆拓土远比试图分一杯羹更容易,这也是他近年来高歌猛进展露头角的重要因素。

昔日他只是将谢知衍作为假想敌,如今两人当真成了对手,他更是夙兴夜寐,生怕出了半分差池。没有公然违抗谢老爷子那荒谬的“换婚”决定也是缘于此,他暂时还没能站稳脚跟,不敢失去这位谢家目前真正掌权人的支持。

最近,眼看着筹划已久的新项目就要落地,原有的项目也要结束成本回收进入盈利期,各种各样的倒霉事却接二连三地找上了门。

第一件事,就是原本已经将合同谈妥的合作方临时反悔。

这个合作方于闻喻来说也是老朋友了,自闻喻大学初创公司时便多次合作,不管怎么说都是多年来互利互惠共生的关系,如今却宁愿赔付违约金也死活不推进手里的项目,问及缘由更是高深莫测一笑,只开空头支票说“期待日后有机会与闻总再次合作”,叫公司上下好几个月的努力都付诸东流;

紧接着,新分店的执照审批流程又出了问题,卡在某个不起眼的小小环节上。平日里闻喻瞧不上眼的小小副科当着闻喻的面,将厚厚一沓材料交还给闻喻,语气礼貌客气之至,却是皮笑肉不笑:“闻总,你这材料不合规啊,辛苦您回去准备过再来吧。”

偏偏闻喻知道,这份材料没有任何问题。他不得不放下身段去陪着笑脸请客吃饭,忍受对方在饭桌上若有若无的冷眼和嘲讽,最后还是没能在原定时间正常开业,又损失好大一笔资金;

深夜终于加完班了,稍微歇口气准备回家,停在路边的车还无缘无故地被人别了一道,行车记录仪和路口监控都没拍到人影,那个停车位竟然是个天杀的死角。

还有种种小事不能尽数举列,简直可以去拍一整季的倒霉熊。

直到再度深夜下班车胎被扎而路口监控临时故障,闻喻再迟钝也回过味来了。有人给他做局,此事必然是有人在给他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