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桎梏让谢迟竹眼尾微红,他就是有一激动就泪水上涌的毛病,俗称泪失禁体质。
作为前男友,闻喻当然也知道这一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水光朦朦,他几乎有点沉迷地注视着这双眼睛,不可自抑地产生了去触碰它的冲动,回想起自己曾经甘愿溺死在这样的一片水光里。
细细密密的吻自薄薄眼皮落下,这件事他曾经做过无数次。好学生当然掌握举一反三和快速重拾旧知识点的技巧,生疏只存在了片刻便化作游刃有余。湿热细密的吻就像雨,让那卷曲长睫不自禁地颤抖起来。
而后闻喻目光下移,落在那两瓣丰润的猫咪唇上,略带泄愤意味轻咬上去,意外尝到了一点酸甜的果香。青年的唇舌都是软而甜的,牙关松松,似乎已神思迷离而对他与给予求。
他几乎分辨不出那是水果的余味,还是眼前人唇舌本就自带甜香,暧昧粘稠的水声响了良久才停下。
谢迟竹被他强吻,双手本是在推拒,酥酥麻麻的电流却违背主人的意志流遍四肢百骸,到后来推拒的力气都快被消磨殆尽了,只能迷迷糊糊地想:这么多年了,闻喻的吻技居然没怎么退步。
晶莹泪滴随着可耻的快意断线珠子似的往下掉,到最后眼眶也通红,绯色自眼尾弥散成让人心跳的桃花面,一副被蹂躏惨了的可怜模样。要不是闻喻还用手扶着他,说不定站都站不稳。
银丝拉断,闻喻伸手,几乎是温柔地替谢迟竹擦拭眼角泪珠,谢迟竹却哭得更厉害了,一边掉眼泪一边对闻喻怒目而视:“都怪你,那个人都看到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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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闻喻听完这句话,笑容不变,为谢迟竹擦拭眼泪的动作一顿,声音很轻地说道:“小竹,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见不得光吗?”
他定定注视着谢迟竹,想要得到一个答案,然而后者只是一味抽噎,仿佛伤心得要喘不上气来。闻喻原本只是想要一个答案,然而僵持十几秒后,他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要被哭碎了,每一声抽泣都像是在哭诉自己的残忍。
所以他也只好将叹息咽回,拉着谢迟竹进了一边空置的小包厢,向服务生要了杯温水,轻轻替谢迟竹抚着后心。
半晌谢迟竹的抽噎才平息,双手捧着水杯窝在沙发里远离闻喻的一角,生涩清了清嗓。
“你不知道。”谢迟竹说,“闻喻,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一个情妇的孩子是怎么在拜高踩低的豪门里活下去,不知道他是怎样谨小慎微如履薄冰度过每一日,不知道真正的见不得光究竟是什么感觉。
但沉沉心绪如巨石压在胸口,他说不出来,呼吸都渐渐变得困难,于是最终也不想说了。
“……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闻喻。”他的声音喑哑,渐渐低了下去,“你不要这样对我。”
“抱歉。”闻喻看着他,“我送你回家吧。”
谢迟竹沉默着站起来,衣裳因窝在沙发里的动作略微凌乱。闻喻在前为他拉开包厢门,忽而抬头,与走廊上方的摄像头对视。
摄像头幽深一闪。
……
临城,某cbd高层办公室内。
助理端着新磨好的美式轻手轻脚走进来,看见谢知衍脸色沉沉地注视着电脑屏幕,更是大气都不敢出,将咖啡放好之后就一溜烟儿小跑了出去。
年轻有为的谢总表情如此严肃,想必一定看穿了今日美股的秘密,准备在商场上翻云覆雨了吧!
事实上,谢总本人的显示器上现在正反复播放的,只是本市某高档会所的一段深夜监控录像。
高档会所不愧是高档会所,连摄像头都是高清的,连青年被人亲吻时眼尾泛起的潮红都分明,情动时眼中泛动漉漉水光,不盈一握的细腰被人揽在怀里,扬起的瓷白脖颈宛若濒死的天鹅。
谢知衍眸光深深,表情始终未变,在两人终于分开后熟练将进度条拉动到下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