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云杪:“大一。”
周淮生看她一眼,也不追问。
第三把,周淮生故意放水,终于输了。
方云杪立刻来劲:“你初恋什么时候?”
很记仇。
周淮生那个笑很难形容,抬头等笑够了,才说:“也是大一。”
纯糊弄。
接着他继续输,差不多能算得清楚方云杪手里的牌,他输了,方云杪就高兴了。
“初吻是什么时候?”
周淮生笑的很开怀,半年都没有一天笑的多。
“这我记不清了,小时候被亲的太多了。”
方云杪瞪他一眼。
他就故意:“那要不,是昨晚?”
陆瑜直接笑喷。
方云杪瞪完,又换了套说辞,变得文静淑女。
“按规矩玩游戏,不要胡言乱语。”
周淮生:“真不知道。”
“怎么会不记得?”
他看她一眼:“就比如,有人偷亲我,我睡着了。那肯定就不知道。”
陆瑜大笑::“不枉我大清早起来,就开车两小时直奔山里。”
方云杪终于急眼了,赢了也要丢脸,丢下牌:“不玩了,吃饭去吧。”
她说不过周淮生,他捉弄人防不胜防。
谁能知道昨晚,他居然醒着。
阴险。
午饭后其实他们就要回去了,毕竟是大年初一。
陆瑜午饭后摆摆手说;“我赶紧要回去了,热闹了一早上,今天家里有压轴宴,可不能少了我。”
方云杪目送她先走,一边嘱咐:“你开车慢点,别慌里慌张。”
陆瑜像没听见一样,一脚油门就飞走了。
周淮生提着行李放在车上,她坐在副驾驶感慨:“怎么感觉这个年都过完了呢?”
周淮生好笑:“你都没去拜年,怎么就过完了?”
“你真扫兴。你就不回去拜年?”
她要回乡下,说实话,和长辈们一聊天,都是些不方便回答的问题。
“我年前都拜访过了。”
“照你这么说,我年前也拜访过了。”
两个人凑一起,很能攒一些馊主意。
她出于好奇,有点小心翼翼问:“你是不是和你妈妈关系不好?”
周淮生变看后视镜一边倒车,一边三言两语解释:“怎么可能,我们两关系好着呢,就是代沟比较大。我六岁之前是保姆带着,六岁之后是跟我哥嫂,我妈去国外驻外工作了。大学毕业她才回来。就是相处的时候不多。”
“啊?”
方云杪没想到是这个情况,赶紧说:“不好意思,我就是随口一问。”
在家庭关系的问题上,她很小心翼翼。
周淮生笑起来:“这有什么抱歉的,我妈是工作中的女强人,很厉害。这一点我很佩服她,她从西南山区,靠着读书靠着自己考到燕城,然后实现自己的梦想。单单这份决心毅力,就值得称赞。不过性格比较坚毅,看不上我。”
方云杪听得出来,他确实没有情绪。
“确实厉害,那个年代读书出来,很了不起。”
周淮生的话,其实只说了一半。
我妈什么都好,就是不适合当妈。
母亲冷峻着脸,和他振振有词说,我从那个贫穷的大山里走出来,我用了三十年,才走到这里,才有资格和你父亲坐在一张桌上,我用了百倍努力,就是为了我的孩子,从出生开始,就站在这里。我有如此大的毅力和决心,才有了我今天的成就,我不能容忍我的儿子平庸、堕落!那是我的耻辱!
他当时很震惊,从那以后就极少和母亲见面。
性格完全不合,说实话那一刻是很受伤。
家里哥嫂对他可以说溺爱,有求必应,用二哥的话说,你有什么事我给你办不了?还要出去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