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粤赶忙给自己灌了口小甜水,逼迫自己转移注意力,不能不合时宜地瞎想。
男.色真害人呐。
冷继鹏也看到奚粤了,迟疑了两秒,似乎是看了看奚粤周围还有没有其他人,随后端起自己的酒,想要走过来。
但被奚粤拦下了。
她举起杯子,向他遥遥示意了一下。
冷继鹏领会到了,脚步就停下了。
奚粤忽然觉得恍如隔世,其实刚刚在翻着朋友圈,给众人发消息的时候,她就有种感觉,她好像更喜欢在云南的自己。
如果说人像一张光栅卡片,依靠折射,会在不同角度折射出不同的模样,那么从前的奚粤,和来到云南的奚粤,好像有着巨大差别。
她更喜欢在云南的自己,脱离了原本的社交圈和熟悉的生活环境,变得自在了许多,重拾了表达欲,愿意去和人交心,社恐症状缓解很多,还有,不再抗拒说“不”,虽然还是有很多情况会抹不开面子,会有讨好心理作祟,但面对冷继鹏这种情况,已经下定决心不当朋友的人,她不再想着如何委婉处理,而是告诉自己,天大地大,谈不拢就散。你看我不顺,大不了咱俩互骂一顿,然后互相拉黑,谁也不吃亏,然后江湖不再见。
可能没这么夸张,但,理是这么个理。
奚粤想,她八成是被迟肖传染了。
她也变得原生态,变得随性起来了,变得“云南”了。
云南版本的奚粤,虽然没有野草莓之地版本那样完美,虽然是离开云南就不复存在的“限定”,但,她真的挺喜欢、挺满意这个变化的。
要是她能一直保持这个版本设定就好了。
......
奚粤想着想着,思绪越飞越远。
一晃神,听见有人在骂:“滚蛋!离我远点!滚!”
嘈杂声里,奚粤还以为是谁把她内心台词说出来了,陡然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这声音熟悉。
坏了。
汤意璇。
眼看着舞台上的吉他声停了,很多人的目光都朝着吧台那边望过去,她急急忙忙从人群和桌椅之中穿过,看到了汤意璇正被一个男人握着手腕,任由她怎么闹,怎么骂,都挣不开。
那男人显然喝多了,站都站不住,左摇右摆,和身边人大着舌头解释,说汤意璇是他离家出走的女朋友。
汤意璇说我是你奶奶!你给我撒手!
醉汉伸出一根手指,靠近汤意璇,指着她鼻子,迷迷糊糊地:“你给我......闭嘴。”
汤意璇弯腰,朝着醉汉胳膊就咬。
酒吧的服务生全都围了过来。
兴许是开门做生意碰到这种喝点马尿就不当人的概率实在太高了,他们见怪不怪了,都没有很慌张,分工明确,几个人围着醉汉,说着好话,说哥,您认错人啦,几个人在安抚汤意璇,还有几个帮忙疏散看热闹的客人。
舞台上,吉他声重新响起了。
一段小插曲似乎很容易就被掀过。
奚粤还听见,有人在窃窃私语,说那小姑娘长得好眼熟,同桌另一个人已经举起了手机,摄像头对准,说,对诶,是不是演过一个什么剧?是个演员吗?
......
汤意璇的手还被攥着,眼睛和脸都涨得通红。
奚粤没多思考,把外套脱了,三步并两步挤了过去,一把罩在了汤意璇脑袋上,把人罩了个严严实实,然后拉住汤意璇的另一只手,往后扯,捏了捏,告诉她别摘下来,也别说话,再然后,向前了半步,朝向那个不知所谓的醉汉。
奚粤嘴唇在动,但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的勇敢有限,此刻孙昭昭附体了,她担心她只要一开口,狠话就会变成笑话。
她唯一能做的,是伸出胳膊,做出一个保护汤意璇的姿势,她不能对自己的朋友坐视不理,哪怕她看上去也很怂,很弱小,保护别人的姿态挺可笑。
冷继鹏一直站在远处的人群里。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他也很惊愕,但观察了下那醉汉的体型,又看了看吧台上可能会被当成武器的瓶瓶罐罐......
他身子前倾,犹豫半晌,最终还是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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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奚粤和汤意璇回到客栈的时候,迟肖不在。
他去春在云南了。
盛宇打去语音电话,磕磕巴巴:“完了迟肖,你老婆她,她她她......”
这没头没脑的,不夸张,迟肖脊梁骨像是被捶,麻了一下,问,怎么了?说话!
盛宇嘿嘿一笑:“你老婆真是女侠。”
......
酒吧的一场冲突,最终由众人帮忙平息了。开店做生意的,既然没闹大,息事宁人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但奚粤不听人说,坚决要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