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丽江再待几天,离开之后,她最多最多再去一个地方,就该踏上归途了。
这次旅行的长度和宽度都已经远远超出她之前的预期,交到好朋友,以及认识迟肖,就更是意外中的意外。
奚粤自己也没信心,她究竟能不能把这意外好好收个场。
“想什么呢?”
迟肖牵起奚粤的手,裹在手心里捏了捏。
汤意璇和冷继鹏就在后面,迟肖才懒得管他看没看见。
“我在想你。”奚粤如实说。
有一说一的坦诚,反正她一向都是这样。
迟肖已经开始慢慢接受并适应奚粤的风格,只是从他的角度看奚粤的侧脸,总觉得她心情一般,一脸愁苦。
想他?想他什么能愁成这样?
“你......”
他伸手,想捏一把奚粤的下巴,但奚粤躲了一下,就这么一下,手松了,手机掉地上了。
要是只掉地上也没什么,只是奚粤走在靠近小河的那一侧,迈出的下一步没收住,不偏不倚正好踢在了手机上,唰,踢河里去了。
河边拥挤的鲜花像是要给奚粤颁奖,真是个好球。
“迟肖!都赖你!”
迟肖也懵了,又懵又想笑,你自己踢进去的,干我什么事?
“好好好,赖我赖我。”
真没处说理。
河水潺潺,到他的小腿位置,他踩着青砖下去,把奚粤的手机捞了回来,只是小破手机承受不了如此天灾人祸,也不知是摔的还是进了水,已然关机了。
汤意璇提醒奚粤,先别开机,只要没短路,说不定还能救。
奚粤冲迟肖喊,这下好了!原本想着回收还能卖二百,现在只能卖二十了!
迟肖说好好好,我给你补一百八,行吧?
奚粤又心疼又气,逮着迟肖撒火,还想说些什么,可看到迟肖小腿以下湿透了,还滴水呢。就又心软了。
上次是帮她翻垃圾桶,这次是踩水,迟老板最近的不体面境况都因她而起。
“没事,我回去换衣服。”
奚粤说,那就一起回吧,天也黑了。
汤意璇说我不回,我就等着天黑呢,我还要去跳舞。昨天没跳过瘾,今天继续。
然后看向冷继鹏:“你呢?你回吗?”
再没眼力见儿的人也该闪了。
冷继鹏讪讪地说:“我不回,我去逛逛,给朋友买点伴手礼。”
奚粤陪着迟肖回了客栈。
顺便把新手机拆封,插卡,把写了一半的游记写完,发出。
迟肖换好了衣服来敲门。
奚粤注意到,他头发湿着,是顺便冲了个澡,把刚刚厨房带出来的气味都洗掉了。
“走吧,”迟肖邀请奚粤再次出门,“趁店还开着,把你的小破手机修一修,起码把重要信息腾出来。”
这次出门,就是两个人了。
奚粤心说难怪你刚刚往水里跳那么果决,八成是故意想把冷继鹏他们甩开。
......
古城里什么店都有,修手机的也有好几家。
等待的时候,奚粤被附近的一个小教堂吸引。
那是一个基督教堂,不大,特别的点在于建筑风格中西结合,用了纳西民居的传统结构,楼顶有十字架,十字架后是钟楼,里面有一古老铜钟,高有足足一米多,安静悬挂着。
只可惜入夜,教堂不允许参观了,奚粤只能趴在窗户外往里瞧。
正瞧着,忽然听见迟肖在她身后问她:“你刚刚到底在想什么?”
奚粤回头:“什么什么?”
“我说明年带你去捡菌子,你那表情相当痛苦,有话又不敢讲,跟便秘似的,”迟肖向前一步,靠着教堂的墙壁,看着她,“跟我说说,你想什么呢?”
奚粤摸摸鼻梁,看向一边。
“你是在想怎么跟我好聚好散么?”他问。
......
微风把他身上刚冲过澡的清凉气息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