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男人把那男孩夹在中间,气场是绝对的倾轧,有点瘆人。
奚粤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若不是她先一步了解了迟肖和盛宇他们,她都要替那男孩喊一句不平,这是要干嘛?法治社会,欺负人啊?
没想到的是,盛宇接着开口,便是一模一样的一句:“你们欺负人没完了是吧?得饶人处且饶人吧,大家和和气气一起赚钱,非得把我撵出古城才算完吗?”
奚粤更加愕然。
迟肖一手夺过男孩的背包,一手揽着男孩肩膀,对盛宇说:“小点声,楼上还有人。出去说。”
奚粤隐约有所感,这绝对就是大家都讳莫如深的盛宇的麻烦事儿了,她刚来大理那天就和盛宇闹了误会,也是和这个有关。
正猜测着,孙昭昭悄悄靠近奚粤,让她安心:“没事,隔三差五就得有这么一遭,盛宇规规矩矩开客栈,生意好,挡人家路了。别担心,他们能处理。”
奚粤不敢说话。
她被这大半夜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了,看向迟肖的眼神也很有内容,总结起来就是——我是谁?我在哪?这是要干嘛?你们不会要出去打架吧?
迟肖读懂了,所以趁盛宇拉着那男孩走出院子,过来揉了下奚粤的脑袋:“瞎琢磨什么呢?没事儿。”
然后抬起她带水晶的手腕,端详一下:“好看。”
奚粤一把攥住迟肖的胳膊,嘴唇翕动着半天,犹豫开口:“迟肖,怎么办呀......”
她不敢大声,只能让迟肖俯身,她好轻轻贴他耳侧:“我把人领回来的......我是不是闯祸了?”
打着颤儿的尾音落在迟肖耳朵里,像是棉花球转了个圈,轻轻的,痒痒的。
他借着院子里不明晰的微弱灯光看奚粤,看她紧张兮兮的表情,怪好玩的。想起刚刚盛宇说的那话,真说准了,一向遇事自己扛的奚粤和他撒个娇,示个弱,求个救,他还真就美得飘飘然,不知道作何反应了。
天知道,他特想胡说八道吓唬奚粤,说没错,就是你闯的祸,这样吧,你求求我,我帮你解决啊。
可看着奚粤眼里惊惶不是假的,到底还是没忍心逗她。
她抓他的那只手都冒汗了。
两人对视着。
最终迟肖抬手,手掌盖住奚粤后脑,把人往怀里合了合,就当安慰,轻拍两下,俯在她耳边:“没事儿啊,回去睡觉,明早跟你解释。”
奚粤还是不松手。
她是真没见过这架势。
迟肖心里快痒死了,挠挠她下巴,把人嘴巴捏成o型,又捏捏她耳垂......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可算被他逮到机会,撸猫似的对着奚粤一顿揉,最后轻声,也说不上是安慰还是恐吓:“听话啊,我自制力不是很强,你再这么看我,我就亲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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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奚粤嗖一下就把手抽回来了。
她看向迟肖,觉得他满含笑意的眼像是开玩笑,但这人一向怙恶不悛,屡教不改,她总也分不清他哪句真哪句假。
“晚上把门插好了。”迟肖果然开始胡说八道,声音更轻了些,像是故意在她脸颊上吹气,“小心被坏人抓走了,外面乱着呢。”
说罢还抬抬下巴,示意门外。
奚粤往后退了一步,抽抽嘴角说:“我不担心,你离我远点我就挺安全。”
迟肖笑着又按下她脑袋,跟着盛宇出去了。
......
奚粤觉得挺正常的,类似的玩笑在她和迟肖之间常常出现。但在孙昭昭看来,就弥漫着一股子暧昧酸臭气。
孙昭昭喜欢把身边人身边事都编成段子放到麦克风前讲,灵感几乎不间断,她决定给迟肖和奚粤的故事取个名字,叫做钓友与鱼。
两位钓友分坐一条小河的两边,同时钓鱼,鱼钩拉扯剧烈,围观的人都好奇这究竟是多大的一条鱼,怎么还能同时咬住两个人的钩?过了很久才发现,分明是这俩人的鱼钩在水下勾在了一起,俩人乐得其中,拉锯一样的,早把对方当成了鱼获,想要拉到自己的岸边。
爱情这条鱼啊,谁吃都得卡嗓子,越卡越要吃,越卡越舒坦。
至于看热闹的群众,被冰凉的河水溅了满脸,只能骂一句——一对神经病。
......说到鱼。
哦,鱼。
孙昭昭好像听到了茶室里的鱼缸有动静,像是什么东西在扑腾,四周环顾一圈,猫不见了,心里一激灵,想着坏了,快步跑到茶室一看,果然。
刚捡回来的那只小猫,脏兮兮的,正后腿踩着鱼缸边缘,前爪在缸里捞啊捞。
第二天一早,讣闻传来。
小喜噶了。
肚皮朝上,飘起来了,看上去非常安详。
盛宇痛心,一边刷鱼缸一边骂孙昭昭,并扬言要把孙昭昭赶出去,连带着她的破猫。
孙昭昭蹲在爬满火焰藤和迎春花的院墙底下,以谢罪姿态,迎接盛宇的怒火:“不怪猫,你你你你你那鱼,本来就就就就就就快死了,都歪着肚好好好好好几天了。”
不知悔改的态度,说完话还打了个呵欠,更让盛宇恼火了。
小猫和阿福倒是相处得很好,一猫一狗紧紧贴着,在狗窝里缩着,看盛宇发脾气,两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