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粤摸摸阿福的脑袋,不抬头,拒绝对视。
对于一大清早忽然出现的迟肖,她有太多疑惑,却不想主动和他搭话。
还有点生昨天的气呢。
“福儿,你说什么?”迟肖俯身,侧耳贴着阿福,“哦,你问我怎么突然回来了?”
两只手都在摸阿福,结果碰到一起。
奚粤先缩了回去。
迟肖继续揉狗脑袋。
“不突然,事情处理完了就回来了呗。我家在这,我不回来还去哪,不欢迎我,嗯?”
“哦,问我什么时候回来的?就刚刚啊。”
“......迟叔叔辛苦了?不辛苦不辛苦,这不是急着回来看你。”
“为什么着急?废话,想你了呀。”
......
奚粤一阵无语,干脆起身,上楼去就换衣服拎上背包,准备出门。
下楼的时候,看到迟肖还蹲在原地,留给她一个背影。
他应该是开夜车回来的,说不定一夜没休息,因为看到他衣服后领有一圈洇湿,后脑发茬上有水珠,显然是刚洗完澡修整过,可即便这样也盖不住他脸上疲态和眼下淡青。
她不问原因,如他所说,这是他家,爱什么时候回什么时候回,而她只是过客,咖啡店不开了,她也不会在大理呆很久,才懒得和他过多纠缠。
抬脚往门外走。
树上最后一茬桂花被晨起凉风一吹,也开始簌簌飘落了,飘在她身后,也落在她眼前。
她推开木门,迟肖却跟上了,不由分说拉住她手腕。
“哎,一大清早去哪。”
奚粤被拽住,只能回头。
“还生我气?”迟肖这人就这样,抓着她手干脆不放了,“我昨晚等你给我打电话呢,结果等到后半夜也没等着。不是要跟我再讨论讨论么?”
此话一出,奚粤想到那个“不迎春”,心里又冒出一股火。
看吧,他就是明火执仗!
他根本没想藏!
要怪就怪她眼拙,没看出他一直在偷窥,跟个贼一样。
奚粤简直要气死了,歪着脑袋,眉头拧成一团打量迟肖这张脸。
“我数三个数,你给我松手。一!”
迟肖笑了,语气柔软:“我错了,行不行?”
“二!”
“我昨天不该那样说你,是我有点不过脑子了,我跟你道歉。我们今天细细研究一下你开店的事,好不好?给个机会。”
“三!”
“哦还有你微博的事,我没有恶意,就是闲着没事翻一翻。我已经够低调了,再说,你有几十万粉丝,多我一个也不多,我......”
没等话说完,奚粤直接抬手,连带擎着迟肖捉她手腕的那只手就往嘴边送。
三个数结束了。
迟肖没想到奚粤会真咬,还是下死口的。
光咬还没完,下面也有动作,先是一脚踩过去,给他的鞋面留下一个湿润的大鞋印子,另一条腿抬起,朝着他的大腿猛踢。
奚粤是犹豫过的,最终没有踢中间,是怕负法律责任,这是她最后的理智。
被气急了的人根本顾不上那么多,力气用得猛,迟肖先是被咬疼,随后被踢懵了,等反应过来,奚粤已经抹了一下嘴,高昂着下巴看着眼前人。
迟肖一声闷哼,痛感起来了,捂着手腕弯下了腰。
......
这一番撕扯。
阿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开始狂叫。
阿禄也从鸡窝里跳了出来,扑腾着翅膀绕着树转圈。
几根鸡毛混着飘落的桂花颤悠悠地飞。
“怎么了怎么了!”
盛宇是第一个醒来的,上衣都没穿,站在二楼连廊,光着膀子看楼下,还以为大清早进贼了。
“对,是贼,偷窥的贼。”
奚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