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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迎春 第64节(1 / 2)

“感情这事儿难讲,不是当事人谁也说不清,反正这几年就这么着。”

一开始说好了,杨亚萱只把盛宇当好弟弟,但当着当着,就变味了,主要还是因为盛宇态度太积极,杨亚萱喜欢什么样的,他就改变成什么样,从道系变成现在的亚系,长发编成了酷酷的脏辫,外貌只是其中一项。

盛宇的原话是,年龄我没法做主,我使劲儿也越不过去,但除了这个之外,你想让我怎么都行。

奚粤想起上次闹的乌龙:“所以我来这的第一天晚上,盛宇看我报出他名字就那么紧张,是和这件事有关?”

迟肖说不是:“那是另一件事了......有点复杂,回头让他自己跟你讲吧。”

又卖关子。

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呢?

奚粤嘴角一撇,被迟肖看到了。

他走过来,靠在桌沿,抱臂看着她。

屋子里灯光很足,能够驱散一些两人独处的暧昧,但也把迟肖眼睛里的色彩照得格外清晰透亮,两人面对面,奚粤张张口,想说点什么,却被一阵铃声打断。

是高泉的电话。

迟肖接起手机,贴在耳边一边应答着,一边勾起手指,把奚粤袖口的一根线头拽掉。

奚粤扒拉迟肖的手,却被他捉住。

明明注意力都在电话里,却也不妨碍他把她的手当成什么捏捏玩具,揉过来,搓过去。正要往唇边贴的时候,奚粤一把将手抽了回来,瞪他一眼。

迟肖并不尴尬,还在笑,这人厚脸皮有一定道行的。

待电话挂断,他悠悠看着奚粤,终于把憋了一晚上的话问出口:“咱俩现在什么关系啊?”

“没关系。”奚粤说。

迟肖哼笑:“就知道你得这么说!我告诉你啊,你这叫诱骗。”

奚粤也呵出一声:“我骗你什么啦?”

她的手被迟肖拽着,贴在他胸口:“自己琢磨去吧!”

刚刚高泉的那通电话是喊他去店里说事儿的,还挺急。

奚粤手被攥着,抬头看迟肖,不知不觉两个人已经离得很近,好像呼吸几要相贴,被光一晃,似有实质在流转。

奚粤不得不挪开目光,落向迟肖的肩膀和锁骨,被衣领遮挡之下的那一小块皮肤,很白。她的手掌贴在他胸前,薄薄布料之下有轻微呼吸起伏。

“你平时都是这样忙吗?”她找回自己的声音,才敢开口,“还是说只有节假日这样?前些天在腾冲,在瑞丽,觉得你还挺闲的啊?”

迟肖这时候忽然有点大男子主义发作:“忙和累还偏得让你知道啊?分享点高兴事不好么?”

奚粤回想了下,并不同意:“我上班累的时候就特想找人诉诉苦,但没什么人可让我诉,大家都抖着一身劲儿呢,好像我一诉苦喊累,就是承认自己能力不行,不能够游刃有余的处理工作和生活......但我能力就到此了,这就是本来的我。”

“都一样,”迟肖说,“你看他们轻松,指不定回家哭呢,有人眼泪流在人前,有人眼泪流在被窝。”

他又想起了在腾冲翻垃圾桶的那个晚上。

奚粤大概就是有眼泪流在被窝的人,她没她自己说的那样软弱,大概也是因为多年职场的侵染,遇到问题首先反应是压抑情绪,冷静地解决问题,那道绷得笔直的背影令他记忆深刻且着迷。

但。

话又说回来了。

“你要是在我面前软弱那么一下,我也是乐见的。”

奚粤呸他一下:“你这话说的真不中听,你觉得女孩就该软弱点,时不时找你借个肩膀?”

“那是你狭隘了,”迟肖仍拉着她的手不放,让她掌心贴在自己脸颊,还打蛇随棍上地蹭了蹭,“我也有那时候啊,亲密关系就该袒露彼此最脆弱的一面,不然谈什么恋爱。”

“谁跟你谈恋爱了?”

“真不认账啊?”

“本来就没有。”

奚粤把手再次抽走,换了个位置,和迟肖并排,轻轻踮脚一跃,就坐上桌沿。

迟肖转个身,双臂撑在她身侧,微微俯身,想要说话,视线却被窗檐上的瓦猫吸引走。

“你放反了,”他伸胳膊把那瓦猫调整了个方向,“要朝外面。”

奚粤也回头去看,耳畔蹭过迟肖的侧脸,连带着那朵花。动作僵硬之际,感觉到迟肖的呼吸,就更不敢动了。

迟肖在笑,轻轻抵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又后撤,保持几厘米的间隔,端详她脸色:“你紧张什么?”

“我没有。”

“嗯,你没有。”

迟肖靠近她耳廓,认真观察,声音比花瓣下落还要轻:“......好像红了。”

“......啊?”

“是不是真的有点重,摘了吧,别逞强。”

他说的是她的耳垂。

“不是,”奚粤捂住耳朵,往一侧躲了躲,“我警告你啊,别耍流氓,我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