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目的,这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求爱,这不高尚,这是欲.望。”
“所以,请你别再给我发好人卡了,我真要不起了。”
......
大理古城的热闹还在继续。
夜风幽幽也悠悠,自窗外灌入,携上花香与酒气,再汩汩而出。
奚粤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好像也被风带走了,被悬挂在某一个屋檐上,落不掉地,也飞不上天。
她与迟肖对视,直到服务生来收走他们面前的空杯子,两个人也未有动作。
迟肖在想什么,她不知道。
她自己在想什么,她也不知道。
她面前的鸡尾酒还剩最后一口,冰块融化,冲淡了酒液的颜色,变得糅杂。
“......我总要离开云南的。”
“我知道,我拦你了么?”
“我的意思是,我们之间的阻碍不止观念不一,还有很多,比如以后......”
迟肖似乎根本没有听的兴趣:“我说了,其他的我来考虑。以后的事以后慢慢掰扯,总能有解决办法,先看眼前吧。”
眼前。
眼前是什么?
迟肖不明说,但他们都已了然。
两颗心飞到天上,肉.体凡身在这穿越千年的古城里变得渺小,微不足道,唯剩两具灵魂摆在这里。轮回的方向如何确定,灵魂的轮廓能否重合,这些,由奚粤做主。
他把那支名为真心的笔交到她手上,任她出一张答题时间未知的考卷。
“随你,慢慢来,”迟肖说,“我从来就不急。”
......
太自信,太傲慢,也太游刃有余了。
奚粤讨厌这样的迟肖,却也真的,好喜欢这样的迟肖。
......
服务生再次端着餐盘路过,想要把空杯子拾走,却被奚粤抬手拦了一下。
最后一口酒明明味道极淡,却被她喝出了慷慨架势,脖子仰起。
随后玻璃和木头桌面相触,一点声响都没有。
“你结账。”
奚粤搁下杯子,起身,直接出门,没有回头。
回到玛尼客栈。
院子里的金桂,越是深夜越是绽放浓郁花香。
弯月之下,树影重重。
门口的小灯还亮着,二楼的住客说话声朦朦胧胧。
盛宇正在茶室那间屋子低头打游戏,小柯基趴在脚边,看见奚粤推门回来,把手机一扔,队友也不管了,一人一狗险些滑跪,齐刷刷直挺挺冲到奚粤面前:“天菩萨!妹妹你可回来了!我都不知道去哪找你去!”
把奚粤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差点踩上门槛。
“我错了我错了,我这段时间遇到点事儿,受点刺激,不是针对你,你当我神经病,别跟我一般计较啊......”
迟肖拎着奚粤的行李随后进了门,手掌扶了下奚粤的背,另一只手把盛宇往后推:“说话就说话,离远点不能说啊?”
盛宇不管那么多,缠着奚粤要谅解,说他刚打电话,被盛澜萍一顿骂,确定了奚粤真是来住店的,盛澜萍还夸奚粤,这姑娘多么多么好。
小柯基起哄,汪汪汪,绕着奚粤转圈,小短腿儿还挺健硕。
奚粤也有点不好意思。
她刚也是被盛宇没头脑的一顿输出给惹毛了。明知是有误会,说开就好了。
“害,烂事儿,等我有空跟你解释啊!”盛宇很热情,“萱子跟我讲的时候,刚好还剩一间房,我带你去看看房间,先歇歇,累坏了吧,我听说你今天刚到大理......”
迟肖已经在楼梯口了:“我带她去吧。”
玛尼客栈的楼梯是拐角的,木头台阶,走起来回声很大。
奚粤在前,尽量放轻脚步,在拐角处转身时看到盛宇正在和迟肖隔空手舞足蹈摆口型,超夸张,不知道在交流什么。迟肖看见了,但不说话,也不回应。
上了二楼,穿过环廊,奚粤抿着嘴唇:“你对这客栈很熟?”
“哦,”迟肖说,“这房子是我的,两个小院,前面给盛宇开客栈,后面往外出租。”
“长租那种?”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