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粤猜,他是已经回到春在云南了。
现在这个时间,店里应该很忙碌吧。
“你心情不错?”迟肖问她。
“对呀。”
奚粤没有否认,因为刚刚在吃晚饭时和罗瑶的相识,她的心情一下子变得特别好。
她喊他名字:“迟肖。”
“嗯?”
“迟肖!”
“在这呢。”
“迟老板,我好像正在慢慢找到旅行的乐趣,”她实话实说,“我觉得探索一个陌生的城市,和认识一个新朋友,流程上都是一样的。”
“怎么说?”
奚粤想了想,其实很好解释。
伊始,当你看到那些游记,从别人的口中对这座城市有了一个模糊的轮廓。接着,当你真的踏足这里,会将那个模糊的轮廓细化成一个朦胧的初印象。
时间一天天地过,你与这座城市相处,了解,初印象里的一部分误会会被剔除,一部分不正确会被订正,而被订正后的东西,成为你踩在这座城市上最夯实的那一块泥土。
人也是一样的。
要不怎么说,相互了解是人与人建立关系的基石?
迟肖的一声轻笑轻轻扑出耳机,涌进她的耳朵:“行啊,我想请问一下,你对我的初印象什么样?”
一阵沉默。
迟肖气笑了:“不是吧你?要是难听的话就别说了。”
“不是啊,我在认真思考。”奚粤放缓步速。
瑞丽的夜景真好看,路灯都温柔,晚风更缱绻,她乘着好心情,如同走在云端。
“初印象,我跟你说过了呀,虽然你这人爱开玩笑,不着调,还有点恶趣味,但我知道你是个很好的人,”奚粤说,“就像刚刚,还有现在,你一直没有挂断通话,是因为担心我一个人在外面,谢谢你啊。
又是一段沉默。
呵。
迟肖从胸腔里溢出一声。
“这是你第二次夸我是个好人。”他说。
“哎对了,迟老板。”好奇心驱使奚粤开口。
“嗯,请讲。”
“春在云南,在瑞丽也有分店吗?”
低电量提示又响了一声。
“还真有。”迟肖答,“你不说这事儿我还忘了......”
奚粤听出,他的语气似乎有些苦恼,但细听,还夹着点令人心生怀疑的诡异调调:“奚粤女士,酸木瓜姑娘,小月亮......我拜托你件事呗?”
“什么事呀?”
什么事值得你这一通油嘴滑舌?
奚粤脚步停了。
“我把分店地址发你,你帮我跑一趟,行不行?”
“啊?”奚粤睁大眼睛:“我没听错吧?我去干嘛??”
“帮我巡店,我把检查事项发你,再教教你怎么给店员和店长开会。这样我就不用去了。”迟肖说,“放心,你这么聪明,肯定搞得定。”
奚粤再次惊愕:“你开玩笑吧?这种事我怎么代劳?”
迟肖好像对她很有信心:“你一定可以,我相信你。”
“这不是相信不相信的事儿......”奚粤有点懵,“不行啊,真不行,我会搞砸的。抱歉啊迟老板,真的真的不行,你不是都说了,大事小情要亲力亲为,这忙我真不能帮......”
迟肖默了一会儿,似在思考。
随后开口,嗓音沉沉,语气里的苦恼都快溢出来了:“那怎么办?你不帮忙,我就只能去一趟瑞丽了。”
奚粤怔了下:“那......那也没办法呀,这是你的工作,你该来也得来呀。”
“嗯,是,你说的对。”迟肖叹口气,长长的,慢慢悠悠的。
这叹息,让奚粤竟萌生一股愧疚。
没能帮上朋友忙的愧疚。
低电量提示第三次跳出来。
奚粤听到迟肖问她:“回到酒店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