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来了。
昨晚烧烤店,对方还邀请她一起吃一起聊天呢。
“好巧呀!”女孩也认出奚粤了,很热情地倒茶水,“和顺这么多家烧烤店,这么多家云南菜,我们见两次了!”
奚粤也意外,后知后觉地咧嘴笑了下,然后环顾四周。
她看见了耳钉男今天换了颗低调的黑钻耳钉,正在传菜。
还看见昨晚喝多了不停跟一空酒瓶纠缠的壮汉,正戴着厨师帽,把一筐菜搬进厨房。
……
线头呼啦啦拽出一堆谜底,奚粤脑子转得飞快,怪不得,怪不得他们一大桌子人那样自然又亲密,怪不得男女老少全都有。原来是她闯进了员工聚餐现场。
哦,这样啊......
奚粤脑袋里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语气还很熟,她想到这语气是早上被谁传染的,立刻就明白过来自己被耍了。
虽然不知他早上拎着箱子去民宿是干什么,但确确实实是拿她逗趣儿解闷了。
她以为他是游客,他就真演上了。
无不无聊?
眼看奚粤开启了搜寻模式,女孩儿也跟着四处瞧:“怎么了?你找什么?”
奚粤说:“那个人,就是那个......”
不知道怎么说。
但女孩竟然领会了,笑着说:“哦,你是不是找迟肖?我们老板?”
鬼知道他叫什么。
是老板么?
“喏,在那呢。”
迟肖正帮忙搬一筐菜。
这里早晚冷,中午热,外套穿不住了,他把外套脱了扔进柜台,长手长脚,恤下劲瘦身材尽显。
奚粤想,这人莫不是有神奇能力,好像总是自带出场特效,需要景物或人给他做衬,每次剧情还都不同,有点千呼万唤始出来的意思。
女孩也很配合,手指的动作好像是介绍什么隆重的人物,当当当,闪亮登场。
奚粤顺着手指方向望过去。
......直到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再次相撞。
迟肖先是和她一样怔愣片刻,然后微微笑了笑,说话声音不大,但看口型看得出来:
——哎,好巧。
——我行李箱呢?
还在逗她。
奚粤摆出冷肃面容,直直回视过去。
昨晚对他善举的感激,今早对这张脸的欣赏,这会儿全没了,霎时干干净净了。
这人怪烦人的。
第4章
——月亮与野草莓之地
——2024年9月9日14:02发布于云南
hello,老朋友们,好久不见啊。
我在云南,腾冲。
我来旅行啦!
从今天开始,我会在野草莓之地更新云南游记,这是第一篇。没有固定频率,逛到哪里更新到哪里吧,太久不写东西,文笔可能会变得乱糟糟,我姑且一写,大家姑且一看。
我是昨晚深夜航班到达腾冲的。
坦白说,作为云南之行的第一站,我在腾冲的初体验其实并不是很好。
这里是徐霞客笔下的极边第一城,我暂时无法窥其成为第一的缘由,只因人实在是肤浅的动物,基础生存需求没有得到满足的情况下,就无法向上追求,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放在哪里都适用。
我不太适应司机师傅的口音,不太适应这里软绵绵一点都不痛快的雨,不适应潮乎乎的空气,不适应一踩就溅到裤腿儿的小水洼,以及过于旺盛多样的自然生态——就在昨晚,民宿的窗户边,我亲手掀翻了一只巨大的蜘蛛,它腿太长了,希望我没有把它掀骨折。
我住宿的地点选在和顺古镇。
和来到这里的大部分游客一样,我对“古镇”有着一种包裹着朦胧感的浪漫幻想,即便知道如今国内绝大部分古镇、古城都只是噱头,已被商业化不留情面地覆盖,可我仍期盼从青瓦的间隙之中找到一点点时间的痕迹。
我幻想时光是多维立体的,几百年前有人走过这条巷子,而几百年后的我,在不同地时间空间来到同一地点,或许会有一瞬间触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