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你喜欢的姑娘,娶妻生子,成家立业,不要再想着我了。”
她本来不想说这句话,但来之前晏池昀耳提面命,若是不说,回去之后,那个贱男人又要开始计较。
闵致远瞧着她的脸许久未曾言语。
真的太久未见了,再次相见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蒲矜玉的容貌未曾有过半丝改变,依旧漂亮到令人心颤不已。
其实他早就知道自己在勉强……只是真的太喜欢她了,所以想自私一次。
确认她的平安就好,闵致远也清楚,眼下的时局对他不利。
话到嘴边,有些想问的话几经流转最后还是咽了下去,变成一句没头没尾,“他...他对你好么?”
时至今日,闵致远就跟晏池昀打过三次照面,第一次在京城的客驿,第二次便是大田村,第三次是昨日。
昨日,看他将蒲矜玉遮掩得严严实实,便足以看出这个男人的占有欲与控制欲有多强,不容许旁人窥伺她的边边角角。
京城人纷传北镇抚司晏大人铁面无私,清冷不近人情,也确实没说错,那日在大田村见他出手,真真是心狠手辣,每一次都专往人的命脉刺,这一次也不例外。
“他......”提到晏池昀对她好不好,蒲矜玉略微顿了顿。
侧室之内正在听着的众人心里都捏了一把汗,不知道蒲矜玉犹豫什么,恨不得上前替她回答了。
好,非常好!
可蒲矜玉犹犹豫豫,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就是不说话。
幸而良久之后,她可算是开口了,说了一句挺好的。
刘镇长等人心中的大石头还没有彻底落地,便又听到蒲矜玉道,“他就是太过于强势,脾气臭了一些,除此之外,对我的确蛮好的。”
嗯,趁机说了两句晏池昀的不是。
刘镇长等人又开始抬手擦额头上的冷汗了,顺便偷偷抬眼瞧了一下晏池昀的脸色,却见被道了不是的男人没有任何的愠怒,反而在俊逸的面庞之上噙着诡异的淡淡的笑。
笑了?
被道了难听的话,居然还能够笑得出来?
“是吗?”闵致远不信,他还想再说什么,蒲矜玉却说都是真的,“他时常在意我的感受,还说会重新八抬大轿,十里红妆迎娶我,必要人尽皆知,我会是他唯一的正妻。”
“那你与他之前又是怎么回事?”那些闹得京城人人议论的过去,是真是假?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但都是我与他之间的私事,我们兄妹一场,有些事情恕我无可奉告,也都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闵致远自嘲笑着着重复,蒲矜玉抢在他开口之前接着道,“昔年我困顿潦倒,多亏闵家施以援手,对我多加照拂,才让我有了一线生机,所以,我对闵家一直都是心怀感激的。”
“正因为如此,我才会将玉佩给你。”说完这句话,她朝闵致远伸手,“如今事情走到这个地步,阿兄,那玉佩,你还给我吧。”
玉佩?
晏池昀微微蹙眉,他竟不知道她居然还给闵致远送了一块玉佩。
闵致远的心口微微发烫,隐藏起来的半块鸳鸯佩此刻莫名发烫,他撒谎道,“我没有带在身上,也不知扔到了何处,或许要寻一寻...”
说话期间,他见到女郎从玲珑袖里拿出另外半块鸳鸯佩,放到他的面前,“不必寻了,此佩,我今日以义妹身份相赠,愿兄长将来觅得良缘,夫妻圆满,相守一生。”
闵致远看着他的动作,神色之间流露出痛意,“.....”
蒲矜玉走之前又说了一句,她先前给闵家送了不少金银珠宝,足以与闵家这些年对她的照拂相抵了,“你我日后不要再见,就当从未认识过吧。”
丢下这句话,蒲矜玉就直接走了,没有回头。
闵致远一直凝盯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回神,蒲矜玉已经走了许久,就连她留下的气息都开始消散,他还站在原地不动。
蒲矜玉回去时,晏池昀先一步到了。
两人的视线隔空对上,晏池昀不说话,蒲矜玉更没有话讲。
她不想表露自己的任何心绪,装着面无表情。
可晏池昀却非要试探,他问她是不是舍不得?若是舍不得可以大哭一场。
蒲矜玉没好气,“要哭你自己哭。”
晏池昀看着她的侧颜,果不其然开始计较了,她甚至没有来得及喝一口茶,坐下来的一瞬间,他便道,“你何时给他送的玉佩,我怎的不知?”
那时候他还在樊城或者京城,连她的行踪都查不到,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
蒲矜玉不动声色道,“就是一块随手买的玉佩。”若要叫晏池昀知道是她亲手雕刻的,指不定.....
“是么,我怎么瞧着那对鸳鸯玉佩,像是我给你送的和田玉?”
“什么和田玉?”她装傻充愣。
晏池昀看着她故作不知的样子,唇角一勾,直接将人给她捉到腿上,蒲矜玉原本在喝茶遮掩,平复心绪,猝不及防就被男人给提了过去,险些将手里的茶水给撒了,也得亏她放得及时。
她坐在男人的腿上,挺直纤细的腰肢,颇有些居高临下睥着他俊美无俦的面庞,“你在吃味么?”
她的腰肢实在是太纤细了,他一只手便能够将其圈过来。
她在看他,他任由她看,“你看不出来?”他反问,他说他都快要醋死了。
“你还从未给我送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