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池昀起初也没反应过她这句话有歧义,顺着她道,“自然是要天长地久,生同衾死同穴。”
蒲矜玉又蹙眉,“你要与我生同衾死同穴?”
他察觉到她话语里的困惑,瞬间反应过来,似笑非笑,“否则你以为我说的要什么?”
蒲矜玉也反应过来了,她抿唇,持续漠着小脸,很不想同他说下去了。
“以为我只是要你的身子,把你当成玩物宠婢带着身边发泄兽.欲,肆意凌辱?”
“不是吗?”她反驳回去。
“不是。”
“你与我成亲多年,且不论那些替嫁的是是非非,床上床下,里里外外我何曾对你有过丝毫凌辱?”
想说他过于冷漠?可那几年她对他就不冷漠了?她守着所谓的“蒲挽歌”边界,他尊重她的所有,到底哪里不好?
“闵——”一个名字都还没出来,晏池昀就让她不要计算闵家的事情,好生扪心自问,这件事情是不是她率先二次挑衅?
蒲矜玉不想问,她觉得他啰嗦。
“我说的要你,是要你嫁给我,如我一般喜悦你那样喜悦我,永远留在我身边。”
他不提生儿育女绵延后嗣的事情,因为她的身子骨不好。
但这会的蒲矜玉也想不到这个层面。
“我不喜欢你。”她一贯的抗拒回绝,还想跟他说感情不能勉强,他要的东西她给不了。
“你说只把闵致远当成哥哥,既如此,你都能捏着鼻子和他过下去,为何换成我就不行了?”
晏池昀查案,逻辑十分严密,钻来钻去,令蒲矜玉很是心烦,一时之间居然找不到话回答。
如果她否认,那就意味着她对闵致远有除却兄妹之外的私情,可如果不否认,她要怎么接?
“我比他差在何处?”
他让她说话,强硬将她又垂下去的小脸给抬起来,逼迫她看着他的眼睛。
她的瞳眸里倒映着他的面庞缩影,与此同时,他也清晰看到了自己非要强求的偏执,如此陌生,就连他自己都快要不认识自己了。
无怪蒲矜玉觉得他丑陋,他亦觉得如此。
“你说。”他又一次逼迫。
蒲矜玉不说话,他又继续进攻。
他凑得非常近,两人的唇,说话之间都快要碰到一起,感受到了彼此的气息,清冽与甜美,幽幽之间交.缠.着。
“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愉悦?”他问她是不是忘记那些淋到他身上的东西?
他牵引着她的手去触碰他的胸膛,他窄劲的腰身,他壁垒分明蕴藏着无尽力量的腹肌。
她说他趴在这上面哭过,流出的眼泪全然是痛苦么?她缠过他的腰身,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炙热的大掌往下,捏到她纤细的小腿还有脚踝,他问她还记不记得。
“那时候你分明的愉悦,为何要抗拒自己?为何要否认?我难道没有带给你快乐?”他逼迫她正视她的情感。
蒲矜玉饶是冷静了片刻,也被他说得恼了,她企图甩开他的桎梏,可对方力气太大。
她道就算是有又如何,承认了又能怎么样?
“不过都是.肉.欲.的浅薄纠缠而已,换了一个人,谁说不可以这样?”该有的反应都会有,该达到的地方,谁又说达不到?
“换一个人?”她又在用非常难听的话戳他的心窝子了,说得如此简单轻易。
“我不可以。”他说他不会跟任何除她之外的女人上榻纠缠。
“你也不行!”他三令五申道过去的事情就算了,倘若再让他知道她跟任何男人有一丝一毫的牵扯,他一定会将对方碎尸万段!
纵然她不在乎跟她纠缠的人,那他也会拿闵家的人开刀。
她接触一个男人,那他就剁闵家一个人,接触一双,他便剁一双,还会将剁碎的肉泥撒到市集上喂狗。
“闵家人的确不多,或许不够我杀,但与闵家交好的人却不少,毕竟你的好哥哥,好义母一直广结善缘,闵家人杀光了,那就去杀与闵家有关的人,你说好不好?”
蒲矜玉在乎这些人,他知道,而且他玩弄官场权术,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蛇打七寸的道理。
晏池昀是笑着说这句话的,凑近她,语气也放得无比温柔,可就是这么温柔的语调,说着要杀人剁人喂狗的话。
蒲矜玉咬牙切齿到了极点,漂亮的脸蛋已经气到扭曲,她大骂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他说她骂得对,但她似乎忘记了,是她将他变成这样的,他是她一手调教塑造的作品,纵然是他的本性早就有丑陋的一面,但也是她勾出来的。
“满意你的作品吗,主人?”晏池昀看着她轻笑,叫出一个两人曾经在床榻之上用过的称谓。
那时候她让他这样叫,他端着正人君子的礼仪不怎么肯,眼下却是自发吐露。
贱狗!
蒲矜玉恨不得杀了他,但她没有任何趁手的工具。
晏池昀看了一会,将气到发抖的她拥入怀中轻哄,说都是他不好,让她不要这么生气。
“好好考虑我的提议,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