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里,官府那边来信,说阮姨娘抵死不从,一直在闹,上了许多酷刑才老实,在她奄奄一息的时候,捏着她的手指按了认罪书。
“好生招呼她了吗?”蒲夫人脸上瞬间浮现起笑容。
“夫人近来频繁受气,心中堵闷多日,奴婢怎么不为您解忧呢。”
老妈妈说好生招呼了,阮姨娘不仅被打破了脸,还被夹了手脚,挨了板子,此刻血肉模糊在牢房里躺着呢。
“吊着一口气,别叫她死了也别费心医治。”蒲夫人只觉得心中剩下的那半口也勉强出了。
“如此好的消息怎么能不传到蒲矜玉那个小贱人的耳朵里。”
她就是要用阮姨娘拿捏蒲矜玉。
“奴婢明白!”老妈妈表示立马去办。
消息传到晏家的时候,蒲矜玉病了。
是丝嫣率先发觉蒲矜玉的脸色不太对劲,即便上了胭脂粉饰得挑不出问题,但依旧能从神色看出她状态不好。
她用膳的动作有些许迟缓,吃得非常慢,丝嫣同她说话,她比往日还要心不在焉。
丝嫣是不小心触碰到蒲矜玉才发觉她身上很烫。
“少夫人您…您哪里不舒服?”丝嫣吓一大跳。
蒲矜玉轻声道没有,她只是有点累,然后便去歇息了。
丝嫣刚要追问,就听到外面二门上老妈妈过来传话,说蒲家有人来信。
方才接过,便听到幔帐之内传来一句,“拿进来。”
丝嫣只能往里面走,递给从幔帐当中伸出来的嫩白手腕。
蒲矜玉慢吞吞爬起来,用软枕垫在身后,拆开了信笺。
这是蒲夫人身边人送来的,上面自然提及了阮姨娘的锒铛入狱,只不过口吻写得十分无奈。
道不清楚阮姨娘和经春之间怎么就闹了过节,似乎是因为往日里阮姨娘不太喜欢经春,觉得经春以下犯上,所以她在经春离开晏家,脱离蒲家之后,买凶刺杀了经春。
现如今经春可是良民,被左右邻舍发现报了官,人证物证俱在,阮姨娘也签了认罪书。
蒲家的人没有办法把阮姨娘给捞出来了,只能打点守牢的狱卒,好生照拂阮姨娘。
蒲矜玉看到末尾嗤笑,恐怕此照拂非彼照拂。
她神色微晃,眼睫一动。
大抵是昨前日出去受了寒气,加上亲手杀了一个人,经春死去的样子印烙在了脑海中挥之不去,还在她的梦里出现,导致她歇息得不好。
神思有些许倦怠,气息也有些许弱,眨眼之间,感觉那浓稠的血还黏在她的眼睫之上。
她撕毁了这封信笺,倒下接着扯过被褥闷头歇息。
丝嫣等了许久,没有听到里面有动静,还叫了蒲矜玉一声,只可惜蒲矜玉根本就不理她。
“……”
京城之外的客驿,晏池昀捏了捏眉心。
若非他接应得及时,这神偷木槐早就死在半路了。
没想到韦家的人如此下得了手笔,派那么多人前来刺杀。
或许不只是想要截杀这个人,还想要处理他北镇抚司的人。
只可惜,来得再多,也是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晏池昀看完京城传来的密信,焚烧干净。
下属叩响门扉,说一楼的饭菜已经备办好了。
为防止出差错,这神偷木槐得随时随刻都放在眼皮子底下,绝不许他独处。
晏池昀淡嗯一声,出门下楼。
他随意环视了一圈楼下落脚的客人,走的步伐越来越慢。
他的下属也意识到了不对劲,手放到了刀剑之上。
忽然之间,侧方有剑影袭杀而来,晏池昀轻而易举侧身躲过。
这剑影从他面前劈落,直接砍烂木楼梯的环手。
与此同时,客驿之内瞬间从四面八方涌现不少黑衣人,他冷笑一声,身边的下属们抽.剑应敌,双方瞬间拼杀到了一起。
客人们四处尖叫着逃窜,晏池昀的人出手训练有素,招式狠辣,很快就占据了上风。
他解决完这批黑衣人的统领,余光见到那被钳制的神偷木槐正溜着墙边,借着桌椅板凳和倒下的人掩护往踢烂的门墙窟窿处逃走。
晏池昀长腿踢飞前来追击他的人,踩着二楼的凭栏直接飞身下去,执剑砍杀了迎阻他的人。
他用剑尖挑起旁边的酒坛,飞砸到那神偷木槐的后背,直接把人给打趴倒原地,闷哼难起。
楼下的黑衣人很多,晏池昀依旧是用剑尖挑起旁边的酒坛桌椅,飞砸到袭来的刺客身上,旁边的酒坛基本都被他砸烂了,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躲在角落的小厮见状,心疼得想要出声提醒,这都是他们的货啊!可还没说出一句话,就被旁边的男人给提着后颈按了回去。
“嘘!”男人蹙眉朝他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