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后没多久,蒲矜玉又让郎中给自己把脉。
害怕晏池昀派来的侍卫会辨认唇语,毕竟晏池昀在昭狱任职,她特地转了转位置,促使外面的侍卫只能看到她和郎中的背影。
她问的是身孕,郎中搭上脉之后告知她,她并没有身怀有孕。
蒲矜玉听罢,让郎中给她抓几副助孕的药方,在郎中收脉枕之时,她整理着袖枕低声又问,“有没有能令男子吃了会绝嗣的药丸?”
郎中一愣,抬头看去,只见女郎面不改色轻声又问了一句有没有?与此同时,她掏出一锭金元宝放在了桌边。
郎中看着这丰厚的金元宝,瞬间笑了,“有。”
蒲矜玉勾唇,“……”
丝嫣快去快回,来的时候,蒲矜玉还在等郎中抓药。
丝嫣给她回话说阮姨娘接到药方听说是调理脸伤的,十分欣然,还传了话,叮嘱她往日里一定要多多保重身子骨。
蒲矜玉听罢淡嗯一声,丝嫣又试探着问她抓的什么药,她漫不经心低头拨弄着涂抹的丹寇,“这么好奇,你去找郎中问问不就知道了?”
丝嫣可不敢真的去,只能尴尬站在原地抿出一抹笑。
蒲矜玉拨弄指甲好一会,她抬头看向丝嫣,“是能令女子吃了助孕的药。”
闻言,不管是不是真的,丝嫣都心落了。
郎中包好药之后,还拟了药膳方子,叮嘱了一些用药的注意事项,丝嫣一听的确就是有助于女子怀孕的药方子,听得十分上心。
一行人折返回去,坐到马车之内,蒲矜玉拿出郎中给她的绝嗣药丸,还有药膳方子,这个药丸可以混合融到药膳里,不被晏池昀发觉。
她晃动着瓷瓶,听着药丸碰撞瓷身,发出轻微的碰撞响声,而后紧紧攥握到手心。
一直以来她都错了,她不应该自己躲着吃避子药丸,而是应该直接绝了晏池昀的后嗣,凭什么要让她来吃避子药丸承担伤身的风险,他倒是高枕无忧万事不愁。
只要他吃了,她便可以跟他接着行房享受放纵的欢愉,也可以永无后顾之忧。
至于晏家长房的子嗣,关她什么事呢。
回到晏家,那老妈妈就没有再跟着蒲矜玉了,她们去给晏夫人回话。
听到蒲矜玉和蒲家的妾室姨娘走得很近,还给她买药,甚至和蒲夫人闹得不可开交,晏夫人当下便发出了不满。
她一个嫡出的大小姐跟家中妾室姨娘往来些什么?那都是些狐媚子!
其实往前晏夫人便知道蒲挽歌跟家中妾室有往来。
那时候可能是因为她喜欢蒲挽歌,从来没有过计较,还觉得她处事滴水不漏,面面周到。
现在出了红杏爬墙的事情,晏夫人只觉得恐怕就是那蒲家的妾室教坏了她。
“日后不许她再回蒲家去!”
若她只是蒲家大小姐这倒是没什么,可她现在还挂着晏家少主母的名头呢,再出一次那样的事情,晏夫人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只怕大公子那边不好回话。”老妈妈斟酌有些许为难。
“他要是再给蒲挽歌抬头,你让他来找我!”晏夫人捂着心口,说两句话就气得不行。
老妈妈连忙安抚说好,叫她别动气,仔细伤身子。
又想到蒲挽歌找郎中把脉抓方子的事情,晏夫人冷笑,“如今她倒是知道急了。”
“就算是她过些时有了身孕,我也不可能再把管家的权交给她。”
谁知道她私通外男,身子骨还干不干净,说到这个事情晏夫人犹豫着要不要找晏池昀来问话,干脆这些时日就别急着要孩子了,天晓得她会不会早就跟人私通有了孩子,借此阳奉阴违。
现在晏夫人不想见蒲矜玉,就跟家里人说她病了,不宜见人,什么见礼请安全都免了,只求一个眼不见心不烦,自然不想叫她过来问话。
“今儿若是昀哥儿归家,你让他来这边一趟。”
老妈妈应是,给她拢了拢盖着腿脚的薄被。
两日没去北镇抚司,不只是司内事务堆积成山,就连郁决掌管的南镇抚司那边也频频找麻烦。
表面说的是两司同属一气,派人来帮忙,实则就是来盯梢的。
下属的官员前来给他递话,说恐怕不能留人在此,找个由头打发了就是。
晏池昀看着被派过来的人,眸色微闪,没有采纳下官的意见,留了人在侧,倒叫对方受宠若惊,一时不敢妄动。
入夜,他回来得虽然是晚了,但其实要比往日归家的时辰更早。
方才过抄手游廊,就被晏夫人派来等候的老妈妈请过去正厅。
晏池昀回来的路上听了下属汇报今日蒲挽歌的动向,心里便对晏夫人请他过去的事情有了计较。
果不其然,他方才坐下,晏夫人直接表明叫他过来的意思,这一年内,暂时不要跟蒲挽歌要孩子。
“为何?”他明知故问。
“你不清楚吗?”
晏夫人道蒲挽歌跟外男私通,恐怕已经不干净了,谁知道若是有了孩子,那血脉是不是晏家正经的种,这谁也不敢保证,毕竟事情发生就在这一两月。
前两个月内,妇人若是有孕,绝对是把不出来脉象的。
她也不想咄咄逼人,但为了保护晏家的血脉,不得不冷着声音,“这件事情绝无退让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