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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第三年她变心了 第30节(2 / 2)

就算是他与她和离了,她也不想想,事情闹到这个地步,程文阙会娶她么?那个男人根本不值得她去抗争。

思及此,晏池昀忽然自嘲笑了一声,程文阙不值得她去抗争,可她呢,这个在他三弟弟喜宴之上,公然当着众人践踏他尊严的女人,值得自己去辩护,去为她抗争么?

别说是蒲夫人和晏夫人不解他的维护,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要那么快挡在她前面,看着她挨一巴掌,他都心堵自责,如何不可笑?

总之……论不明白。

人走之后,周遭寂静,氛围死寂,晏池昀的心火达到顶峰之后,渐渐冷静下来,他看着她的样子,瞧着她的反应,觉得有些许不对。

他觉得不对劲,这一切都不太对劲。

但此刻他的怒气并没有完全消散,阴郁依旧蔓延在他的胸腔之内。

如果他对这个背叛了他的可恶女人没有动心,他不会如此暴戾到失控,久久难以平复。

他完全可以理智且冷漠的处理好这一件事情,甚至不会让事情发展到如此难堪的地步。

都是因为他对她动心了,她与人私通的行径,不只是践踏了晏家的门楣,更真切伤到了他对她冒出的喜悦情意,他对她失望,又憎恨。

这股冗杂的情绪陌生且激烈,令他失控得没有发觉前厅有那么多人靠近,导致那么多人都看到了。

又过了小半盏茶的功夫,她还是没什么动静,就好像要在这里瘫坐到天荒地老。

晏池昀冷看着她率先开了第一句口,“蒲挽歌,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交代的?”

过去那么一会,她也应该冷静下来了吧。

可她还是不说话,夜风吹拂,她的发丝也随之被风拂动,包裹住她的小脸显出她的纤柔,除却露出的小半张精巧的下巴之外,他还看到了她细嫩的手指。

蒲夫人那一巴掌打得极重,就连他一个在昭狱里用惯了酷刑,听够了惨叫的男人都不免蹙眉。

蒲挽歌的确是与人私通做错了事情丢尽两家的脸面,但蒲夫人是她的亲娘,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再生气也不至于动那么大的力道吧?

女子的容貌最为重要,就不怕把她自己亲女儿的脸打坏了?

更何况,从发觉这件事情到冲进来,蒲夫人也不问蒲挽歌要任何的解释,当下就要把她打死,甚至亲自动手了。

她对蒲挽歌没有丝毫的维护,就从方才的言行举止来看,几乎是一丝一毫都没有,仿佛蒲挽歌不是她的女儿,而是仇人。

是不是他被气昏头了,怎么觉得处处都不对?连蒲夫人是不是她的亲娘都怀疑上了,就因为蒲夫人打她的那一巴掌太重,还要毫不犹豫打死她,所以他觉得蒲夫人恶毒?

难道不是因为他喜爱蒲氏,所以才下意识排斥对她动手的蒲夫人?

思及此,他脸色冷凝。

看着她的侧脸,看着看着……他下意识之间,竟然想要蹲下去拨开她的长发看看,究竟有没有伤得很严重。

他不能这样做,蒲氏与人私通的事情还没给他个解释,他已经问了几遍她都不搭理,他凭何要上前再给她查看伤势?未免太低三下四。

“你要沉默到何时?”他又冷着声音问。

蒲矜玉还是不搭理。

“好。”晏池昀被她再次气笑,“很好。”

言罢,他径直离开了,再没有看她一眼。

男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彻底消失,蒲矜玉方才慢慢爬起来。

她拨开长发,在地上找了一支簪子将头发勉强挽起来,露出肿胀得吓人的侧颜,嘴角的血迹已经有些干涸,胭脂也花污成了一团。

即便是伤成这样,她的脸上也没有任何的情绪,更不曾展露痛意,披上披帛,整理好衣裙,她在破碎的桌椅板凳看了一眼,视线定格在破碎的灯笼烛之上停顿,而后她往外走去。

可方才走到门口,就被晏池昀留下的人拦下了。

“少夫人,大人让我等将您送回庭院。”

蒲矜玉没说话,跟着他们走。

绕过垂花门,前厅的热闹似乎还在持续,但都与她无关了。

她安静走着,一直到回了庭院。

周围伺候的小丫鬟全都不见了,包括丝嫣,只剩下她一个人,整个内室大得空寂且可怕。

她方才站定,便听到门外传来落锁的声音,晏池昀不仅留人看守,甚至还要将她给锁起来?

蒲矜玉没闹,转身过去看了一会紧闭的房门,进入浴房自顾自的梳洗,换上干净的衣裙,而后找了药膏上药,脂粉上妆。

入夜,晏池昀没有来,蒲矜玉上了床榻歇息,今日实在累了,不,准确来说,她一直很累,如今做完这件事情,闻着脸上的药味,她闭上眼睛没多久进入了梦乡。

相对于庭院这边的安静,送走宾客之后的晏家前厅气氛凝滞,晏夫人气得瘫坐在圈椅上,旁边的老妈妈给她顺着心口,让她保重身子骨,晏将军同样面色难看。

面对晏家的指责,蒲夫人还是那句话要把人给带走,届时会给晏家一个交代。

晏池昀看着对面的妇人,明知故问,“岳母要给晏家什么样的交代?”

蒲夫人对上男人晦暗不明的神色,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拐弯抹角,“自然是晏家想要的满意答案。”

“岳母要杀了她吗?”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晏池昀的视线依旧停留在蒲夫人的脸上。

他发觉,在蒲夫人这张脸上,似乎真的对蒲挽歌没有任何的顾念,有的只是急切的恼怒,她想要快速解决掉自己的女儿。

为何没有一点心疼与顾念?难不成,蒲挽歌不是她亲生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