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袖下,指骨微蜷,心中戾气横生。
……她什么时候,又嫁了一任丈夫?
1.高岭之花发疯,后期带强制爱,酸爽拉扯。
第20章“既然你都看到了,那便和离……
半炷香之前,晏池昀在前厅陪着晏将军待客,同席的皆是一些三朝元老,高官重臣。
他多半是听着,礼貌回应对方的问询或者恭维,视线不经意扫过屏风旁边去,那边是女眷的位置。
话说回来,方才用膳的时候他就没有看到蒲氏,她怎么没有一道用膳,想着她可能是去了侧厅,可旁边的女眷差不离都入席,用膳用到一半了,还是不见她。
跟着她的贴身丫鬟丝嫣,倒是领着人招待宾客,她去哪了?
晏池昀几不可察的微微蹙眉。
不知怎么的,他竟下意识也往男子席座里巡视了一圈,没有看到晏怀霄的好友程文阙。
两人一道不见了踪影?
明明之前已经想过不能再恶意揣测程文阙和她有什么关系,这很不好,但他总是控制不住下意识的查访。
晚膳也用得差不多了,坐着不过是客套闲聊,思忖了一会,晏池昀寻了一个借口起身离席。
方才绕过屏风,要叫她的贴身丫鬟丝嫣过来问话,便被一个小丫鬟叫住,说她去了湖亭旁看人排戏,结果不小心崴了脚,让他前去帮忙。
“严重吗?”晏池昀的眉头明显拧了起来。
小丫鬟说看着还好。
蒲氏极少有麻烦他,主动寻求他帮忙的时候,都已经到了派小丫鬟来寻他这个份上,且没有过来用晚膳,恐怕很严重。
晏池昀当即便抬脚,大步流星往后院湖亭走去。
前厅热闹非凡,绕过抄手游廊,垂花门,月洞门往左,越来越寂静了。
一想到她崴了脚,孤立无援等着他前去帮忙的样子,晏池昀长腿迈开的步子很大,行走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小丫鬟和侍从都被他甩在后面。
可抵达湖亭旁时,他却没有看到她的身影,他绕着找了一下,还是没有看到她,正要出声叫她的名字。
忽然在旁边的客厢房听到了交谈的声音,纵然十分细微,但他乃是习武之人,游走于昭狱,警惕性很高。
客厢房没有燃灯,怎么会有说话的声音?莫不是今日晏家办喜事,有贼人上门?晏池昀没有丝毫的犹豫,抬脚便往旁边走去。
随着不断靠近,客厢房的人声也越来越明显了。由于四周太过于寂静所以里面的声音也渐渐清晰。
男人和女人在.交谈,不,不是交谈,更像是窃窃私语,就好似在偷.情.苟.合,难不成是家中的小厮和丫鬟?
心中做此想,他却莫名觉得这两道声音,尤其是那女人的声音有些许熟悉。
不知为何,他屏息靠近门扉凝神听了。
绾?绾、绾儿?
颤颤巍巍的男声唤出这样的一句,怎么听着这声音很像怀霄那姓程的好友?
思及此,晏池昀瞬间一凛,他皱眉再听,可谁知道,这一听,竟然听到了蒲挽歌的声音。
她说,“大声一些,好么?”还说她喜欢这他的声音,让他多叫几声,而后那男人居然真的磕磕绊绊叫了。
也是在这一刻他确认男人的声音是晏怀霄的好友程文阙。
不是绾儿,而是挽儿。
她应了程文阙的呼唤,甚至还叫他阙郎,让那程文阙往后就这样叫她,说她很喜欢。
后来的对话渐渐消匿,没有这么多了,但很快,他又听到了断断续续,十分暧昧的嘶哼与轻喃。
隔着门扉,即便没有亲眼所见,但已经可以想象,两人究竟在里面做些什么!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不只是一室,甚至还是暗室。
已经不用亲眼去看,甚至都可以清楚知道里面的两人此时此刻在做什么了!
从凭借声音对话,确认这两人的身份分别是谁的时候,晏池昀就仿佛被雷劈中。
他从未有过如此愠怒,如此心绪起伏到快要爆炸的时刻,这股怒气在一瞬间泛冲上来,直叫他脑子轰裂开了。
有关于同蒲挽歌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曾经跟她亲密无间的画面,像是走马观花一般飞速在脑子里滑过,除却恼怒到脑子被炸得空白轰裂之外,他浑身上下透顶冰寒到甚至觉得一阵阵恶心。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听下去的,在里面的情态逐渐接着往下,即将发展到不可控制的时候,他终于抬脚用力踢开了客厢的房门。
剧烈的响声吓得这对.奸.夫.淫.妇,宛若惊弓之鸟。
程文阙看清来人是谁之时,他的神色寡白得厉害,同样的浑身血液一凉。
完了,他要完了。
也正是这一瞬间,晏池昀阴鸷沉沉的眼眸看到了正抬头起来,渐渐展露出的一张妆容精致的面庞。
窝睡在里侧的她,用无比漂亮的瞳眸看了过来。
视线相撞的一瞬间,透过这双幽静乌润的眼睛,晏池昀盛怒之下仅存的那一点点侥幸,被泼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