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丫鬟还是不肯走,当他把怀中人放入浴桶当中时,这小丫鬟又闯到前面来,挡住了浴桶当中的女郎。
“大、大人,奴婢从小一直伺候小姐,实在是不放心……况且您金尊玉贵,怎么能帮小姐沐浴呢?”
他是蒲氏的夫君,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沐浴一事,不过就是帮忙清洗,能有什么?
常年呆在昭狱当中,他感受到了这丫鬟的执意,有些反常,一时没有说话,也没有走。
经春真的快要扛不住眼前男人的清冷威压,绝对不能让大人起疑!
她磕磕绊绊说之所以非要给蒲矜玉沐浴,是因为蒲矜玉爱美,她沐浴只用身边人,因为沐浴之后,要重新梳洗上妆,否则她不习惯。
对此,倒是真的,可……他就是觉得,隐隐之间,还有什么地方说不上来。
“今夜天色已晚,大人您也快去沐浴吧,不然一会热水该凉了。”
蒲氏已经被放入浴桶当中,再争执下去,水的确要凉了。
晏池昀只往后看了一眼,但其实也没看到什么,因为这小丫鬟阻拦于前面。
他收回目光,往外走。
“……”
男人走了之后,经春害怕他去而复返,还盯着浴房门口好一会,确认听到另外一边的浴房传来水声,她方才快速给蒲矜玉梳洗上妆。
待.拨.开蒲矜玉的长发,窥见她身上的痕迹,以及她不同于寻常的红肿唇瓣,还有……比往日更显得严重的地方,经春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她明日必然要将这件事情告知蒲夫人了,否则事态迟早不受控制,吴妈妈出事后,她一个人完全稳不住蒲矜玉。
今日若真是让大人给三小姐沐浴,瞧见了洗净浓重脂粉之下她本来的样貌,那大小姐就算是要回来,也不可能了!
三小姐本来的样貌和大小姐是有差别的啊,怎么可能瞒得过掌管北镇抚司昭狱的晏池昀?
经春速度很快,晏池昀出来之时,她已经帮蒲矜玉收拾好了一切,并且把她抱入了被褥当中,摆成了规矩的睡相。
室内只留了一盏微弱的烛台,晏池昀出来时,没有先熄灭烛火,而是撩开幔帐往里瞧了一眼。
他看到妆容精致的女郎恢复了往日的规矩,平躺着安睡。
瞧了一会,晏池昀方才灭了烛火,平躺下去。
这一夜,旁边人的呼吸早已放得轻柔绵长,但他闭上眼迟迟未曾能够入睡。
适才沐浴之时,他回想到那蒲家来的丫鬟的阻拦,实在是可疑。
她阻拦些什么?就好像害怕他看到蒲氏的真实样貌,思及此,晏池昀微转过去,视线停留在旁边人的脸上。
难不成,卸除了脂粉,蒲氏本来的样貌与眼下的她很不一样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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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意动。
原本他对女子的脂粉并不热忱,也不好奇,左不过就是些女儿家喜爱摆弄的玩意。
但他在昭狱任职,接触过许许多多的案子,知道女儿家喜爱的胭脂水粉的效用不太一般,若是做得好,甚至能够修容改面,促使人的样貌发生明显的变化。
所以,他才会有感而发的冒出疑问,面容精致的蒲挽歌与原本不施粉黛的蒲挽歌区别很大?
夜深了,尽管月色明亮,可幔帐重重垂落,隔绝了月光,他看得不太清楚。
或许真的很.大.吧?蒲氏的贴身丫鬟也说了,她很爱美,原本的样貌恐怕不如她涂脂抹粉之后的脸蛋好看,所以才一直需要用胭脂粉饰面庞。
若她的脸庞精美无比,怎么可能会如此费力遮掩,思及此,晏池昀也没有再多想,闭眼睡去。
“……”
翌日,晏池昀起得很早。
因为京城发生的盗窃案子还没有了结,其中牵扯的官员也得肃查,没有多少时间了,再拖下去,只会越来越不好处理。
他往里看了一眼,发现身边人没有再维持平稳规矩的睡姿,而是面朝里面,整个人又蜷缩了起来。
她的脑袋埋在被褥里,长发垂落,露出嫩白的后颈,上面还留有他的指痕。
见状,晏池昀不免想起昨日夜里两人的纠缠,她绵软的小手带着他行走探索。
而她另外一只手也没有闲着,她把控着他,因为青涩而笨拙,有时候还没有控制好力道……
想着想着,他的心中居然有些许意动。
这晨起的精力本就旺盛,他怎么能够深入去想这些?
幸而她还没有醒过来,没有看出他的异常,想到这两日蒲氏总用直勾勾眼神盯着他,她若是醒了,恐怕真的会瞧出他的意动。
晏池昀迅速起身,没有再停留。
蒲矜玉昨日夜里实在是累到了,但她上辈子一直警惕,这一世的身子骨反应也还没有彻底从“规训”的当中缓和,所以即便是很困,晏池昀起身的动作放得很轻,她也还是有些清醒了。
清醒归清醒,她却没有动作。
平心而论,晏池昀的确还算是一个合格的世家公子,郎君典范。因为他很少为难她,刚嫁过来的时候,他一醒,不管多早,她听从蒲夫人的命令,必得随之起来给他伺候穿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