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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第三年她变心了 第2节(2 / 2)

吴妈妈说话一如之前不会好听,她知道阮姨娘是蒲矜玉的软肋,所以喜欢用阮姨娘激她,逼她改正。

每次提到阮姨娘,吴妈妈说话太难听了,蒲矜玉都会护犊子的生气,先前还红着眼和吴妈妈嚷过几句,后面倒是不说话嚷了,就是冷冷瞪着吴妈妈。

这次吴妈妈也提到阮姨娘了,蒲矜玉怕是因此生了恼怒。

“小姐,您——”经春刚要再说几句话,打算跟她提提阮姨娘的近况,说阮姨娘在蒲家很好,吴妈妈那些话都是无心之失,让她别往心里去。

蒲矜玉却已经动了玉勺,她搅动着雪元子,打断了话,“多谢你费心了。”

经春嗫嚅着唇,只能改了话锋,“…这都是奴婢该做的。”

女郎此刻进食的动作无比优雅,一举一动都透着蒲挽歌的影子。

经过这三年的时光,蒲矜玉原本的性子已经差不离磨平了,她真的很像很像蒲挽歌。

经春从小就跟着蒲挽歌,除却蒲夫人,再没有人比她更熟悉蒲挽歌。

此刻看着蒲矜玉的侧脸,她都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过去蒲挽歌的影子,但转念想到一些事情,一时没做声。

蒲矜玉察觉到她的目光,停下进食的动作转头看去。

对上蒲矜玉的眼神,经春心里那股咯噔的感觉瞬间又浮上来。

因为女郎的眼神特别幽静深暗,就好像危险的黑潭,说不准何时会翻涌上来,隐藏着若有似无的锋利。

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难不成三小姐知道什么了?

可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压根不可能的。

在她面前,经春莫名有种被人看穿心底想法和秘密的感觉。

三小姐今天晨起还好好的,她会知道什么?她不知道。

可能就是被吴妈妈骂得过于伤心了,所以才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吧。

经春扯出一抹笑,问她看什么,“是不是这雪元子不合小姐的胃口?”

蒲矜玉喜欢吃冰糖霜,但由于她的身子骨需要调养,故而放得少了,怕是不怎么甜。

蒲矜玉看着面前的经春良久,看得对方都有些许起毛了。

她才转过头,答了一句,“没有。”

她低头搅弄着玉勺,看着融尽的冰块,眼底划过一丝不为人知的嘲弄,“这雪元子很好。”

抬头之时,女郎脸上恢复了惯常得体的笑容,脂粉粉饰过的皮相分明是蒲挽歌的脸,可牵动之时,又不怎么像了,隐隐展露着蒲矜玉的底子。

她说,“经春,你做得很好。”

“我要多谢你。”

多谢她这么多年一直帮着嫡姐骗她,变相哄着她,骗取她的信任,让她以为她是个好人,是个知己。

使得她真心交付,心甘情愿在这深宅大院当嫡姐的替身,替嫡姐水深火热的活着,最后凄惨死去。

当初,她真的以为经春是个好人。

“小姐您今日是怎么了?突然跟奴婢道谢,这都是奴婢应该为您做的啊。”

怪怪的,经春说不上来何处怪,总觉得蒲矜玉意有所指。

“是吗…”女郎噎在嗓子里低喃。

有什么事情是天生该做,非要去做的,一定要做的?

“小姐……”经春还要再说话,蒲矜玉第二次打断她。

“我不吃了。”她搁下玉勺,让经春端下去,并且说以后都不必再做。

经春一愣,“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恶心得慌。

蒲矜玉缓慢擦拭着唇瓣,面上道,“吴妈妈不喜欢,若是被她知道,你又要挨她罚俸禄了。”

“况且,你不是说了吗?我如今要养身子骨,不好再吃冰镇的东西了,仔细伤胃伤身。”

话虽如此,挑不出任何的错,经春心底的异样却未散去,那股怪异的感觉始终萦绕心头,她觉得蒲矜玉仿佛变了,却又说不上来哪里变了。

想不明白,经春只能快速端着雪元子下去。

回来的时候,蒲矜玉在握笔翻看着账目,审计核对着过两日操办宴席需要用到和采买的东西。

晏夫人共有两儿两女,二女儿昨儿嫁出去了,三日后要回门,明明知道蒲矜玉做事很妥帖了,但晏夫人依旧特意派人过来吩咐,回门宴得办好,不能出错。

若非前些时日早晚不休的给小姑子筹备婚宴,蒲矜玉也不至于累得在午后躲懒,被吴妈妈抓辫子斥责。

经春也知道她累,毕竟晏府家大业大,大小事宜实在太多了,每日应付着里里外外,蒲矜玉才几岁啊?

当初阮姨娘说姐妹两人年岁相当,实际上,蒲矜玉的年岁要比蒲挽歌小好多。

她自幼没有学过这些管家的事情,看账理账都是临时抱佛脚,为了显得老练且得心应手,后来付出的努力自不必多说。

原本刚嫁过来的时候,她还不用掌管晏家后院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