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虞妙书的名声家喻户晓,从而导致有人在背后指路,寻到了她的门下。
当时是晚上,人们在梦中酣睡。
迷迷糊糊间,院里的黄狗狂吠不止,惊动了家奴。
外头嘈杂不已。
虞妙书睡眼惺忪坐起身,没过多时,王华走到门口,道:“郎君,家里头抓了贼。”
室内油灯点亮,张兰披衣下床,虞妙书哈欠连连,脑子都是懵的。
张兰边穿衣裳边行至门口,问:“什么贼人?”
王华道:“是一个半大小子,从墙外的树上翻进来盗窃,凶悍得很。”
虞家二老也被惊动了,撑灯出去看情况,被制服的小子野性十足。
宋珩披衣出来,刘二道:“宋郎君,这小子凶悍得很,力气大得惊人。”
宋珩提灯上前打量,只见被制服在地的少年蓬头垢面,衣衫褴褛,长手长脚瘦得跟麻杆似的,一脸愤怒瞪着他们。
宋珩心下好奇,皱眉问:“你是什么人,为何夜闯私宅?”
他是用当地方言问的,那少年只瞪着他,始终不发一语。
刘二踹了他一脚,用官话道:“问你话呢,哑巴了?”
少年还是没有吭声。
宋珩耐着性子道:“若不回答,便扭送到衙门。”
听到“衙门”二字,那少年似乎被唬住了,立马道:“找人。”
他是用的官话回答。
宋珩心生诧异,追问道:“你找何人?”
“虞长史。”
宋珩愣住,旁边的家奴们亦是诧异。
不知怎么的,宋珩的脸忽然沉了下来,隐隐生出不祥的预感。
一个半大小子,要在什么情况下半夜翻墙找人呢?
肯定没有好事!
宋珩立马跟家奴们打招呼,道:“今晚有盗贼来,被狗狂吠吓跑了,明白吗?”
人们见他面色严肃,心中虽困惑,嘴上却道:“明白。”
宋珩当即走到屋檐下,同虞正宏小声说了两句,虞正宏的面色顿时紧张起来。
二老先回屋去安抚两个孩子,虞妙书已经穿好衣裳。
宋珩进屋,同她说起那小子的情形。
虞妙书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脱口道:“那小子是不是有病,大半夜的来找什么人?”
宋珩严肃道:“多半不是好事。”
虞妙书憋着满肚子火气去往偏厅,“带进来问问。”
没过多时小子被带进偏厅,虞妙坐在椅子上,宋珩则站在一旁。
那小子奋力挣扎,宋珩做手势,刘二和王华松开了他。
刘二道:“他身上有东西。”
宋珩怕藏有利器,示意他们收出来。
两人用蛮力按住,从他胸前掏出一本用绢布包裹的书籍来。
小子也未叫喊,就由着刘二呈递上去。
宋珩接手,打开绢布,看到上头的账簿,眉头微皱。
虞妙书问:“这是什么呀?”
宋珩粗粗翻了翻,太阳穴突突地跳了起来,他神色肃穆道:“你们先出去。”
刘二和王华退了出去。
账簿递到虞妙书手里,宋珩问坐在地上的少年,“这是什么账簿,从何处得来?”
少年看向虞妙书,道:“我爹的,湖州赈灾粮账簿。”
虞妙书整个人都傻住了,跟见鬼似的扔到了宋珩手里,劈头就问:“我与你无冤无仇,你拿这玩意儿给我作甚?”
那少年反常的冷静,用官话道:“我爹娘和妹妹都因它死了。”
虞妙书:“???”
少年:“虞长史是圣人钦点的,这账簿当该交到你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