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虞妙允忽然死了,曾经被娇身惯养的人儿被迫撑起虞家前程来,这对她何其残忍。
在来时的路上他一直忐忑,不知道该以什么态度去面对虞妙书。而今刘二告诉他,她忒有本事,把衙门上下治理得服服帖帖,心中的那点子愧疚也消散许多。
黄翠英听到虞妙书在衙门里贼威风,也感到不可思议。
她自己生养的闺女,哪能不晓得她的脾性呢,想来中间吃了不少苦头,当即抹了把热泪,脑补女儿吃苦的模样。
当时老两口都觉得虞妙书肯定吃了许多苦,方才有如今的出息。
刘二哭笑不得,也不知道怎么跟他们解释,因为他真没见虞妙书吃多大的苦,估计就是来奉县的路上是辛苦的。
除此之外,也许就是束胸了,特别是夏天,不能穿轻薄衣料。
码头有牛车,刘二赶骡马车在前,家奴们则坐牛车进城。
车上虞正宏感慨万千,同黄翠英道:“衙门开销大,俸禄要一年才发放一次,我儿多半穷坏了。”
黄翠英:“做官不贪哪来钱银,方才刘二说大郎在当地口碑甚好,自个儿估计都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呢。”
老两口一致认为两姑嫂肯定穷得揭不开锅,他们送接济来了!
作者有话说:虞正宏:儿啊,别担心,我们送钱来了!!
黄翠英:给你们改善一下伙食!!
虞妙书:???
张兰:???
第40章怕功绩太猛升官
衙门里的张兰早就望眼欲穿,这些日刘二天天去码头,结果都是失望而归,叫她担忧不已。
本来以为今天又扑了场空,结果到正午时分,刘二把他们带回来了,院子里顿时热闹。
那一双孩子许久不曾见到亲娘,纷纷朝张兰扑去。张兰一屁股坐到地上,搂着他们激动不已。
去年离去时他们才四岁,多长一岁个头也高了些,张兰抱着儿女亲了又亲,不由得红了眼眶。
这会儿虞妙书还在前头商事,中午官吏们有小段时间休息,刘二去二堂寻人。
得知父母平安抵达,虞妙书脱口道:“他们怎么耽搁了这般久?”
刘二道:“原本是早该到的,中途因涨水耽搁了好些日,后又走了陆路,兜了圈子。”
虞妙书撩袍出门。
此刻张兰跟黄翠英抱头痛哭,婆媳感性,既欣慰又辛酸。
不一会儿虞妙书进内衙,大老远就喊爹娘。
虞正宏听到她的声音,赶忙出去。见到那个一袭常服的女儿,一年多未见,早已脱胎换骨,通身都是男儿的豁达英气。
“儿啊……”
他唤的不是大郎,而是儿。
因为他只有一个闺女了,又不敢叫文君,更不敢呼其小名,只能用儿来替代那种复杂的父女感情。
虞妙书应道:“爹。”
虞正宏似觉感慨,老泪纵横上前扶着她的手臂,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一番,红着眼眶道:“我儿甚好,甚好。”
说罢抹泪。
虞妙书忙道:“一家子好不容易团聚,当该欢喜,爹怎么哭了?”
虞正宏:“爹在来时的路上一直忐忑不安,不知道该以何种心情面对你,如今见你过得顺遂,也算是释怀了许多。”
虞妙书笑了笑,道:“儿日子过得潇洒,没你想得那么糟。”
虞正宏半信半疑,“当真?”
虞妙书点头,“你看我都养胖了,哪里像吃了苦头的样子?”又道,“待下值了让宋郎君来见见你,他都养胖了些。”
她说话的语气好似养猪一样,因为对于长辈来说,长胖了就是日子过得好。
虞正宏果然被哄高兴了些,父女进偏厅,看到婆媳抹泪,虞妙书没心没肺道:“好端端的,阿娘怎么哭起来了?”
黄翠英望着缺心眼的闺女,破涕为笑,嗔怪道:“枉我天天为你担忧,你倒是没心没肺,就知道咧着一张嘴笑。
“来,双双晨儿,唤爹。”
两个孩子好奇看着这个“爹”,许久没见,有些陌生。
他们到底年纪小,幼时多数都是张兰照看,而虞妙允忙着科举奔前程,故而陪伴的时间也甚少。
晨儿比双双晚点出生,是弟弟,看到虞妙书有些胆怯,一时也分不清她到底是不是父亲,他们让他喊爹,他就老老实实喊爹。
双双则比他精明一些,看着虞妙书打量了许久,才问:“爹,姑姑呢?”
那声“姑姑”把虞妙书问愣住了,一时反应不过来。
屋里的人们顿时悬了心,黄翠英忙道:“姑姑不在了,她去了很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