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来烧菜也无妨。”
“合着你是想来蹭胡妈妈的手艺?”
“……”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宋珩觉得丢份儿。他到底被惯坏了,以前穷困潦倒吃了上顿没下顿,如今虽然一样穷,好歹能吃上饭了。
但公厨的饭菜真真是……他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寡淡难吃的滋味。实际上他是没有资格嫌弃的,因为他做饭的手艺也差得要命。
可是现在被养刁了,那比猪食还难吃的东西实在没有油水可言,又不屑贪小利惹得虞妙书猜忌,故而只有勒紧裤腰带厚着脸皮蹭一顿算一顿。
虽说他那几百文工钱不用养家室,但他会买书,大头开销都花在看书和灯油费上了,自要节俭。
虞妙书无法理解这个抠抠搜搜的男人,她知道公厨的饭菜难吃,不过张兰会开小灶,偶尔吃一顿公厨倒也没什么。
宋珩却不一样,住在官舍里,又不用养家室,偶尔出去打顿牙祭也不是不行,但他从不,守着文人的清高买书。
有一回她曾碰到过,他拿回来的书她连字都不认识,他说是古籍,市面上很难淘到。
虞妙书觉得他迂腐,都穷成什么样子了,又不能当饭吃。
却也明白他骨子里的傲,他如果想要捞油水,可以使出一万种法子来,却能忍受穷困,只因不想破坏在她跟前塑造出来的君子风骨。
真是个奇怪的男人。
开饭前刘二先把今日打听到的事情讲述一番,这类情形宋珩听得多了,不明白虞妙书的用意,困惑问:“明府请宋某商事,就为听吴家的家长里短?”
作者有话说:
宋珩:我真惨,真的,是作者手里最穷的一个男主。
赵雉:我还是土匪呢。
宋珩:可你有小金库,能买一个县。
崔珏:我也不太行。
宋珩:这位哥,你有我这么穷过?
崔珏:……
宋珩:让我给你们掰着指头数一数她手里的男主,亲王、皇帝、太子、侯爷……
宋珩:俗,俗不可耐。
所有男主集体注目:啊,他好像真的很穷!!
第18章你做狼我做狈
对于他的这种态度,倒也在情理之中,虞妙书并未过多解释,只道:“你觉得西奉酒如何?”
宋珩客观点评:“入口柔和,后劲醇厚,在地方上算佳品。”
虞妙书若有所思摸下巴,冷不防问道:“我若把西奉酒当地方特产外推,可推得出去?”
宋珩愣住。
经过这半年的接触,对她的性情已有几分了解,试探问:“合着明府是想打西奉酒的主意?”
虞妙书笑而不答,只道:“我想做一桩无本买卖。”
啧,又来!
有了推博彩的经验,宋珩已经无比淡定了,不客气道:“你想把吴家当冤大头整?”
虞妙书摇食指,“曲氏。”
宋珩彻底无语,无语到极致就会发笑,笑起来还颇有几分好看,直言道:“她是倒八辈子血霉,遇到你们这群主儿。若说当初吃绝户的曹家叔伯是豺狼,那纳她的吴家就是虎豹。现在求上门来,她哪里知道你这儿是龙潭?”
到底是读书人,他这形容非常贴切,虞妙书可不是什么大好人。她是学金融买卖的,买卖操作的是交易,想让她把曲氏捞出来,自然涉及到交易。
交易嘛,自要从曲氏身上获得一些东西作为酬劳。
对于她趁火打劫的行为,宋珩并未表露出什么情绪来。她已经在混官场了,最好别学天真,省得他焦头烂额。
如今见她已经知道借用手中权力主动捕捉猎物牟利,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她既然想拿曲氏练手,试一试也无妨。
于是二人饭后就曲氏的情形一番探讨,她如果想要脱离吴家,吴安允的放妾书尤为重要,因为是依据。但以目前曲氏在吴家的情形,多半是讨要不到的,便只剩下衙门决断强拆了。
两人在桌前讨论了许久,就目前的大周律令进行钻空子,试图找到能把曲氏捞出来的评判。
结果探讨了许久,都没探讨出什么结果来,因为大周律令对妾室这类弱势群体基本没什么利益保障。
若是正妻,还能与丈夫地位平等。
妾,则跟财产奴仆差不多,地位低下,想要告倒吴安允着实不容易。
之后两天虞妙书空闲下来便抱着大周律令啃,找寻把曲氏捞出来的法子。
宋珩也反复翻阅律令,目前手里有曲氏的纳妾文书和嫁妆备案,这对她是有利信息,可以从嫁妆上着手,上告吴家侵吞嫁妆。
但也不能就此为依据判吴安允出放妾书,理由不充分。
这时候虞妙书把脑筋动到了曲氏女儿吴珍头上。她明年才及笄,大周女性及笄才算成年,虞妙书问宋珩,如果吴家虐待女童,又会怎么判。
宋珩一下子来了思路,律令对妾室这类群体没什么保护,但对拐卖、虐待欺压、以及残害幼童致死的处罚极其严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