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二忙事出去了,走时还不忘叮嘱她,“若是被大郎君晓得了,看你往后还怎么有脸在虞家待。”
“你别叨叨了,听着烦。”
刘二走后,胡红梅心头还是怵虞妙书,知道她是有手腕的人,若不然衙门上下哪里这般听话。
她寻着时机把那妇人的情况同张兰细说了一番,张兰也是诧异不已,看到血手帕时,不由得心惊肉跳,她虽认不得几个字,但“救命”两字还是晓得的。
“你是说卖西奉酒的吴家求上门来,他们家的娘子要被打死了?”
胡红梅点头,“那妇人有口吃的毛病,说那娘子姓曲。”
她把妇人说的情况仔细道来,听得张兰疑窦重生。怕收受贿赂一事无法交代,又着中强调自己是怕人命关天,这才受了贿赂回来上报。
张兰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道:“待大郎下值回来,我再问问。”
胡红梅暗暗松了口气。
冬天黑得早,等虞妙书下值天都快黑了。用饭时张兰同她说起胡红梅今日的遭遇,虞妙书愣了愣,打趣道:“得,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我这才来多久,身边的人就被盯上了。”
张兰:“那些人也是大胆,不走衙门的门路,反而走起后宅的路子来了。”
虞妙书不以为意道:“兴许有不方便之处。”
等她用完饭,张兰才把那张血手帕呈上,虞妙书皱眉,张兰道:“听说这张血手帕是卖西奉酒吴家的曲娘子的,想必遇到了什么难处,走后宅的门路。”
虞妙书掂了掂桌上的碎银,“胡妈妈交上来的?”
张兰点头。
虞妙书刻薄道:“那帮孙子心不术正,有什么请求走衙门便是,盯着我身边的人下手算什么东西,让胡妈妈收着罢,不给他们办事,定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人间险恶。”
张兰掩嘴失笑,“当真不管?”
虞妙书起身去厢房,道:“不管。”
张兰:“万一当真是人命关天呢?”
虞妙书:“我这阵子忙得要命,既是人命关天,不走正道偏要走后门,这点钱银打发叫花子呢。”
张兰再次失笑,“大郎是贪官。”
虞妙书一本正经道:“娘子有见过这么穷的贪官?”
张兰:“……”
欠八千贯的贪官,实属少见。
不过虞妙书嘴上说不管,张兰还是不会坐视不理,让胡红梅第二天把那妇人叫进内衙问话。
胡红梅简直受宠若惊,因为张兰让她把贿赂收了,只要主动上报,就不会阻拦她捞油水。
胡红梅惊喜得不行,遇到这样的主家,就算去卖命都值!
作者有话说:
宋珩:文君也太过纵容了。
虞妙书:跟我混连油水都捞不到,还混什么?
宋珩:……
第15章被吃绝户的寡妇
第二天正午时分,胡红梅如约去了一趟李记杂货铺那边的巷子。那妇人警惕得很,看到胡红梅的身影后,东张西望了许久才过来碰头。
胡红梅喊她去一趟衙门,说道:“我们夫人要见你,你若敢去,便同我走一趟,若是不敢,我也没法儿了。”
妇人有些紧张,吃力问:“哪哪个夫人?”
胡红梅:“管事儿的。”
妇人犹豫不决,胡红梅继续道:“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若是觉得不行,便走正当门路,上衙门去告官,差役们会办事。”
妇人似被差役唬住了,连连摆手,道:“去,去,我我去。”
胡红梅:“那就走吧。”
妇人佝偻着背,把头上的巾帕裹低了些,胡红梅领着她去往官署。
待二人到了衙门,那妇人似惧怕,不敢再往前,胡红梅催促道:“赶紧的,等会儿夫人午睡,你可就见不着人了。”
妇人怕白跑一趟,这才战战兢兢地跟上。二人走侧门进去,途中碰到熟识的杂役,打了声招呼。
妇人不敢东张西望,只垂首盯着脚下,好不容易进入内衙的月洞门,听到前头的胡红梅道:“到了,你且先在院里候着,待我去请了夫人再回话。”
妇人唯唯诺诺点头。
等胡红梅进了正堂,她胆怯地探头张望,心中紧张不已,一紧张就口吃,但一想到曲氏对她的情义,便又镇定下来。
没过多时,胡红梅出来朝她招手,说道:“我们夫人允了见你,进屋来吧。”
妇人点头哈腰,赶紧上前。
胡红梅问:“你姓甚名谁,还不曾同我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