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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冒牌县令在线撒钱 第10节(1 / 2)

朱熊远应是。

现在虞妙书只想弄清楚那些欠债和衙门累积的诉讼案卷,其余琐事则交给县丞付九绪处理,她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耗费。

这两天她忙得脚不沾地,张兰见她辛苦,准备明日休沐给她炖老母鸡滋补。哪晓得傍晚时分,有仆人送来请帖,说明日在如意楼设宴,请她务必赏脸驾临。

虞妙书看请帖上的名字,并不识得此人,只应了声好,随即差刘二去官舍把宋珩找来商议。

等他过来天都已经黑了。

虞妙书在偏厅等人,宋珩进屋来行礼,她把请帖递给他,问道:“此人你可知晓?”

宋珩接过翻看,上头的“沈大兴”他倒是听说过,就是金凤楼的东家。在去敲竹杠前赵永曾提起过这号人物,现在送来请帖,肯定是想跟衙门打好关系。

“此人是金凤楼的东家。”

虞妙书挑眉,一下子就明白对方的意图,宋珩严肃道:“明日如意楼设宴,明府可去。”

虞妙书道:“他定是想笼络我勿要找金凤楼的麻烦。”

宋珩点头,“若不是明府提前给付县丞他们打过招呼,只怕当地的士绅富商们早就坐不住了,毕竟设宴接待新任是约定成俗的规矩。”

“我目前还不想跟他们接触,想找他们时自然会去请。”

“现在正是衙门缺钱的时候,属下以为,沈大兴是头肥羊,明府可宰。”

“嗯,明日你同我去,我倒要看看他想怎么笼络我。”

宋珩应是。

眼下天色已经晚了,内衙有多余的厢房空置,胡红梅去收拾出来给宋珩歇一宿。

第二天上午两人前往如意楼,虞妙书一袭石青衣袍,头戴幞头,腰束革带,脚蹬官靴,端的是官老爷的派头。

马车途径陈记质铺时,她特地看了两眼。

所谓质铺,也就是当铺,之前张兰把金锭兑换成钱银发放,据刘二说就是来这家兑换的,是县城里最大的一家质铺。

那铺面倒也气派,楼下有三间铺面合成一间,楼上还设有包房,至于仓库则在其他地方。

烫金的“陈记质铺”招牌字体浑厚,两侧贴着四海来财和九州进宝的招财对联。

虞妙书不禁对它生出浓厚的兴致,问马夫道:“许二郎,咱们县城里的陈记质铺可算得上数一数二的档口?”

许二郎三十多岁,又高又瘦的,绰号“麻杆”,两口子都在衙门做内勤,他做马夫,媳妇则在公厨打杂,忙应道:

“回明府,城里的陈记质铺是俺们奉县最大的质铺,什么东西都能抵押;梨花巷的金凤楼是富商们的销金窟,什么姑娘都能寻;如意楼则是最气派的酒楼,据说京城的时兴花样都有。”

他跟背顺口溜似的说了一串,虞妙书笑了起来,又问:“那最大的粮商呢?”

许二郎:“当属西街石牌巷的丰源粮行,据说淄州好几个县都有他家的粮行。”停顿片刻,“前年干旱,丰源粮行还施粥了俩月呢。”

听着他如数家珍议起县城里大大小小的富商们,虞妙书听得津津有味,因为每一头都是肥羊。她并不是要宰他们,而是要从他们身上挖掘商机。

马车抵达如意楼门口,沈家的管事早就候着了。

正如许二郎所说,如意楼在周边确实显得扎眼,三层木制小楼,能住宿也能设宴。

徐管事引着虞妙书等人上三楼雅间,一路恭维奉承。去到“春”字号包厢,里头既能煮茶闲谈,也可宴饮。

一位长相姣好的侍女烹茶伺候,沈大兴暂且还未到,虞妙书坐下与徐管事闲谈。

那侍女显然对虞妙书很好奇,时不时偷窥,似没料到新来的县令竟这般年轻,且样貌也生得不错,文质彬彬的,着实叫人诧异。

不一会儿沈大兴上楼来,他年约四旬,生得极其富态,挺着一个将军肚,衣着华丽,皮肤反常的白,好似一只胖乎乎的白面馒头。

虞妙书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此人是有病症在身的——白驳风,也就是白癜风。

徐管事在一旁做介绍,沈大兴上前行礼,虞妙书略微颔首。

“虞县令远道而来,沈某接待不周,还请虞县令多多海涵。”

虞妙书摆手,“沈郎君客气了。”

她并不想与这类人过多接触,说话的态度充满着官方的应付。边上的徐管事倒是个人精,在一旁打圆场。

虞妙书瞥了一眼宋珩,他非常识趣接下主仆的应酬,把现场气氛活跃起来,接下来大部分都是他跟主仆周旋。

待到正午时分,如意楼的招牌菜一一呈上,有煨鹿筋、罐罐鹌鹑、酱羊肉、鸡丝燕窝、兔脯奶房签、什锦豆腐、龙井竹荪等,皆是大菜。

这还是虞妙书穿过来第一次长见识,沈大兴对饮食颇有研究,兴致勃勃同她介绍起如意楼最拿手的招牌——龙井竹荪。

先前烹茶的女郎伺候他们饮食,在一旁娴熟布菜,仅仅三人就满满一桌,实属铺张浪费。

虞妙书却没有一点罪恶感,因为富人大量花钱才能拉动消费,有了消费,如意楼的庖厨堂倌以及打杂干活的底层人才有生计。

把钱捂在手里是没法拉动地方经济的,得撒出去流动起来,才能把当地的经济盘活,大家都有盼头。

那份龙井竹荪鲜得掉脑袋,煨鹿筋软烂弹牙,酱羊肉也比之前吃到的更妙。

穿过来半年了,这是她吃到的第一顿大餐,明明恨不得大快朵颐,碍着体面不得不克制矜持,免得叫人看了笑话。

倒是宋珩,粗布衣寒酸得不行,但人家骨子里的体面教养当真跟寻常人完全不一样,似打小就熏陶出来的体面克制。

这不,连见多识广的沈大兴都忍不住暗暗揣测,那人的言行举止端方雅重,虽衣着简朴,却不像是窘困人家养出来的人。

他们又哪里知道宋珩并没有表现出来得那般高雅,毕竟穷了这么多年,肉类在他的食谱里出现得极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