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官驿操练过,跟付九绪等人说官话倒也像模像样,只要她端着,冷脸的样子还是挺有威仪。
付九绪等人并未待多久,因为还要回去忙明日的接迎仪式。
他们下楼后,一杂役跟跑堂的打招呼,让客栈把虞妙书的账记到衙门上。
那跑堂小厮点头哈腰送一群大老爷离去,忍不住腹诽,记个锤子账,都穷得揭不开锅了,不知猴年马月才还得清!
另一名小厮忍不住碎嘴问:“老六,又让记账?”
名叫老六的小厮不耐回道:“可不,楼上来的可是新任的县令呢。”
“啧啧,又来一个贪官。”
这话他们说得很小声,对衙门显然很有一番埋怨。
这不,回去筹备明日宴请的付九绪欢喜不已,姚真掌官吏考课和祭祀礼仪,发愁道:“咱们衙门穷得叮当响,明日的接迎宴请……”
“先赊着吧。”顿了顿,“好不容易等来的冤大头,说什么都得把他供着!”
姚真:“……”
别说,他们奉县还真的是个巨坑!
作者有话说:
虞妙书:我倒要看看到底有多坑。
后来——
虞妙书:宋哥,你来做吧,我想跑路。
宋珩:……
第6章一屁股巨债
第二日一早虞妙书就起床洗漱换衣,这还是她头回穿官袍。
张兰有点小兴奋,她亲自替她绾发,整理仪容,虞妙书道:“我心里头其实有点怂。”
张兰道:“穿上这身绿袍,便是正儿八经的官老爷了,郎君紧张也在情理之中。日后待你坐到那大堂上审案,那才叫威风八面呢,多坐几次就习惯了。”
虞妙书:“娘子说得是,熟能生巧,多试几回就不怕了。”
那身绿袍原本是虞妙允的,虞妙书穿不了,还是黄氏亲自改小合她的身。
一般情况下,官员都不会经常穿官袍,只有重要场合才会穿一会儿,平时办公多数都是着常服。
幞头绿袍银带官靴加身,铜镜中人身量高挑,腰背挺直,颇有读书人的文秀。
为了增添气势显得更高,虞妙书还在靴里加了鞋垫。
这一套操作下来,整个人比张兰高出许多,甚至都能到宋珩耳朵了。她无比满意自己的形象,偏过头问:“我俊不俊?”
张兰掩嘴笑道:“俊。”
虞妙书:“比起宋珩来又如何?”
张兰:“自然是我家郎君更胜一筹。”
虞妙书被哄得高兴,“娘子真会说话。”
她的形象还得过宋珩的眼,见她踱官步出来,宋珩上下打量,似乎在某一瞬间,虞妙允又回来了。
虞妙书抬了抬下巴,“如何?”
宋珩点头,“甚好。”
与此同时,衙门那边的仪仗已经过来了,差役鸣锣喝道,引得街巷百姓好奇纷纷。
在听说新任县令来了,有人跑去围观热闹,也有百姓暗地里非议。
铜锣声声,走在前头的差役高声齐呼“肃静”和“回避”等语,后面跟着两顶小轿,用于接迎县令和夫人。
三十多人前来接迎,给足了排场体面。
待仪仗抵达来福客栈,围了不少百姓观望。
县丞付九绪和县尉赵永等人进客栈迎虞妙书回县衙,张兰跟在她身侧,出来时百姓们探头看热闹,都没料到新来的县令这般年轻,通身的书生意气。
夫妻各自坐上小轿,仪仗在前头开路,宋珩跟在虞妙书坐的轿子旁边,胡红梅和刘二则跟在张兰身侧。
他们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只觉得那排场忒威风,忒长脸面,若叫虞家二老看到,不知得多激动!
轿中的张兰听着外头的喧闹,虚荣心得到了满足。
这是她梦寐以求的官夫人体面,曾经夫君给她画下的大饼,只是遗憾,画饼的那个人已经离去了。
张兰一边失落,一边欣慰,只要小姑子不出岔子,往后的日子就还有奔头。
从客栈到县衙有好一段距离,仪仗走了许久才到了官署的大门口。这边的街道上铺了青石,比泥道大街干净许多,建筑也比寻常的要气派雄伟。
仪仗两侧依次排开,轿子落地,宋珩打起轿帘,虞妙书下轿行至县衙大门口,张兰也由胡红梅搀扶下轿。
眼前的青砖青瓦上遗留着风霜的痕迹,古朴浑厚,阴阳合瓦,正脊上翘,且有兽形雕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