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谁能和他们共鸣呢!
方秉间也笑,认真解释道:“并不是这个世界只有你和我是现代人,我才非你不可的。而是你我彼此心意相通……”
南若玉听不得这些腻腻歪歪的情话,他扑过去捂住方秉间的嘴巴:“好啦好啦,我知道的。我们也是体验了一把时髦的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嘛。”
俩人对视上了,就跟烫到了似的慌乱移开眼神。
纯情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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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墨镜]
第142章
三月初三上巳节这天有个活动,便是举行祓禊仪式,也就是临水祈福。
南若玉就干脆在这天给大家都放个假,他自己也清闲清闲,也好叫辛苦了一段时日的官员百姓放松放松,拉动一下经济增长。
钱嘛,只有流通起来才有价值。
南若玉和方秉间他们跟彼此表白完后,就去爬了下山,去寻个山泉体验一下祓禊仪式。
古时的水墨山水画实在写实,远山是淡墨画,黛色的峰峦层叠着,风掠过崖壁,带起阵阵松涛。
枝桠上挂着昨夜的露,被日头一照,亮得晃眼。晶莹剔透的山泉水从石罅中渗出,顺着沟壑蜿蜒而下。
亲卫们跟在二人后面,他们都是些粗枝大叶的武人,没有发觉萦绕在俩人之间那奇奇怪怪的氛围。
因为在他们看来,俩位郎君还是同以往那样黏黏糊糊,像交缠在一起的粘牙糖。
南若玉背着手,想到了俩人交换心意的起源,还是感慨了一句:“我爹还是太闲了。”
如今就只剩下他们俩在幽州,家里其他人都去了冀州黎溯郡,约摸半年的时间,现在都还没回来。这不,自家老爹溜溜达达没事干,都有闲工夫计较他们的婚事了。
方秉间翘了下嘴角,也很乐意在旁撺掇南若玉,吹吹枕头风:“是啊,叔父他学富五车,曾经又是凭借自己的能力当上过郡守,若是白白浪费他的才华,岂不可惜。”
咸鱼眼珠子一转,就想到了个好主意:“咱们治下的世家不太好管,还有些拎不清的族老,我肯定是分不出心神应付他们,还不如让我爹去折腾。”
他阿兄南延宁之前是作为料理那些人的主力军,可是阿兄他还有其他公务,已经是身兼多职,要是再忙下去,只怕是迟早会跟自个闹抗议。
要知道挂印辞官这个风气还没过去多久呢,若是他阿兄真不管他了,他往哪里哭去。
正所谓大凡儿女都是债,他爹当初既然生出他这个混世魔头,就该做好被坑的心理准备!
南若玉心里有了定数,脚踩在地上,浑身都是轻飘飘的。
爬山的石阶上生了青苔,有些湿滑。
他踩着,人摇摇晃晃。
但是方秉间走得却很稳,每一步都特别踏实,南若玉就伸了手,搭在他的臂膀上。
方秉间另外一只手轻轻抬起,然后挠了挠他的手心。
南若玉觉着痒,用力抓着他的手。
今日偷偷牵小手任务——打勾!
至康城的春湿漉漉的,还有股挥之不去的颓靡甜香。
秦淮河的水流淌得很滞涩,画舫上的丝竹声里掺进了几丝不易察觉的惶然。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北方的消息虽然被长江天险阻隔了一层,但终究是传了过来——璋王南若玉尽收山河北地,厉兵秣马,还带着水军日益壮大的风声,像一块越来越沉的巨石,压在江南有心人的胸口。
朝廷的“讨逆诏”雷声大雨点小,成了不少人心里的笑话。
弥漫在士林中的无力与焦躁愈来愈浓厚。
南雍朝廷不可能无动于衷,不管是为了维持自己的可怜的优越感和正当性,还是为了安稳人心,他们都必须要做点儿什么。
很快,几篇精心炮制的檄文从几位以文采、气节著称的江南名士笔下流出,由名门望族撒钱般命人传抄后,迅速在士子圈中流传开来。
文章骈四俪六,引经据典,将璋王南若玉斥为“恃□□虐之独夫”,“弃圣贤之道,行商鞅苛法”,“以北地蛮风,坏中原礼乐”,更痛心疾首地指责其“废黜士绅,擢拔胥吏,使尊卑失序,贵贱混淆”,乃是“背弃祖宗成法,祸乱天下纲常”的罪魁祸首。
文章写得花团锦簇,情绪饱满,极富煽动性,很快成为江南士林清议的主流声音。
茶楼酒肆,文会雅集,无不痛骂北地蛮横,叹息礼崩乐坏。
仿佛他们骂得越凶,南方在道义上的城池便越坚固,那迫在眉睫的刀兵之灾就能被这滔滔文采所阻隔。
刘卓初时看到这些文章时,心中暴怒,恨不能拔剑而起,将这些胡说八道的人一剑戳死。
正所谓主辱臣死,他的主公都被人指着鼻子骂了,他当然不会痛快。
但他想到主公如果看到这些文章时,恐怕会唏嘘地说上一句竟然还将他给比作暴君,他真是何德何能被传诵至此。
然后就把这些文章放一边,顺带跟处理文书工作的文吏们说一句,这些纸可以拿去烧火,不要浪费了……
“哼,这些江南士族还是在喜欢在所谓的道统、礼法和贵贱这些旧框框里打转。他们看不见现在北方的百姓们能吃饱肚子,看不见工坊让多少匠户有了活路,也看不见边地军卒抚恤落到实处。眼里只有他们那套即将失效的体面。”云维气冲冲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