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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奶娃娃开始造反 第153节(2 / 2)

方秉间笑了声,道:“幸好被抓走的人都是王公贵族,百姓们大都平安无事。”

南若玉也觉得这勉强是件好事:“计谋应该是秦斌给他出的吧,这人真是狡诈啊。只要让骨利哲别捏着那些人的性命,也不是不能就此盘踞在大雍的某个州郡内。”

二人就骨利哲别的事说了一会儿,然后放下暂且不提。

对方现在就相当于是在大雍境内的一方诸侯,而这种诸侯势力还挺多的,没必要每个都去特地在意。

冯溢听着他们的交谈,心中也是百感交集,他好歹也是当了这么多年大雍的臣子,所以对郑州的现状还挺好奇,免不了出声询问。

南若玉想了想方才信上的内容,如实道:“勤王军队进京面见皇帝,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封赏,或是宣扬了自己的名声,都十分满意。”

其实包括幽州在内也得了好处,至少让天下人都知晓幽州虽然已经长成了噬人的猛兽,但也不会立即对所有人都出手,它仍旧会以最温和无害的姿态发展,依然还是奉大雍为君主,没有直接把桌子全部掀翻,无视所有的规则。

所有人都因而狠狠松了口气,不怕土匪强,就怕又强又没文化,不然他们就彻底没了活路。

南若玉继续说:“之后这些勤王军队就退出了郑州,但是仍然有两方人马留了下来。”

冯溢琢磨了一下,道:“是恭王和大将军?”

南若玉颔首:“猜得不错,正是这二人。”

冯溢猜对了,也没高兴到哪儿去,因为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这俩人在打什么鬼主意。

大雍已经残缺破烂到了这个地步,他们还是不忘争权夺利,这样的朝廷要让有志之士失望多少次,恐怕现在已经没人愿意挽救朝廷了。

南若玉察觉出了冯溢等人的想法,但他张了张嘴,也不知晓该如何安慰他们。

好在冯溢自己就收拾好了心情,因为大自雍建立以来也才几十年,太|祖皇帝本就是年老时篡位,而太宗死得早,现在的皇帝是第三任,要说短短几十年内就能有多少忠君臣子,那不可能。

百姓们更是一天好日子都没有过过,更是漠然地等着上面的人改朝换代,反正都是差不多的烂。

这位一心为民的冯先生道:“宋仲玄前几日送进来一份文书,上面讲的是主公治下各州的官职问题。他纵观咱们的官位,发现十分混乱,既沿袭了大雍的官职制度,又多出许多小吏和实习生。而且书院、工坊这些都是前朝所没有的,更应该细分好。”

宋仲玄就是宋艾,仲玄是他的字。他跟南若玉见过面之后,就顺势留在了幽州为他干活。

“像是方郎君和实习生,总不能没名没分地跟着您吧。”冯溢还开了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南若玉的脑海空白了一瞬,他在众人戏谑的眼神里捂住脑袋——真是痛苦啊。

干活是劳累的,干实事更是累得不行。他这个当主公的更是天生的劳碌命。

方秉间轻咳一声:“先拿出来一个章程再说吧。”

南若玉收到了他的暗示,眼睛一亮,他矜持道:“光凭我一人还不足以想个周全的制度,不若集思广益,让熟悉官职的人提出合适的章程,我们再来探讨执行。”

他现在可是领导啊,哪有领导把所有的事都干完的道理,就应该他嘚啵嘚啵动动嘴,底下人勤勤恳恳干活的觉悟啊!

众人接到任务,表情都还算平静。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要是他们不干活,有的是人想要坐上他们的位置来干。

宋艾来到幽州已经有一个月了,在他投靠南若玉,认其为主公后,并未在第一时间就得到重任。

不过这是人之常情,他还未表现出自己的能耐,要是自己一过去就被赋予重任,恐怕他还要心里嘀咕背地里是不是有鬼。

他就这样一边儿处理点不是机要的杂务,一边在闲暇时候逛了菖蒲县和邻近的县城。

幽州是南若玉最先占据的一块地盘,所以早早就开始发展、修路。正所谓要想富先修路,一直是亘古不变的真理。路给整平了之后,就能促进商品流通、降低运输成本,改善当地的经济条件。

就连不怎么喜欢外出的人,发觉现在的路平整了许多,乘坐马车走在外面没有那么颠簸难受的时候,偶尔都愿意出行几次。

宋艾发觉在这种情况下,商业繁荣成了理所当然的事。

从早市开始,城镇里的商铺就开始灯火闪烁,五更报晓后,许多商贩拎着新鲜的鸡鸭鱼入城,说都是自己养的,绝对干净新鲜。

有的还是什么跑山鸡,滋味一绝。更有那鱼是和稻谷一起养的,肥美就不说了,吃起来还有稻香……

白日里有许多车马入城,他们遵守着秩序进城卖东西,上货卸货养活了城内一大批的帮闲。

鳞次栉比的商铺更是热闹非凡,客似云来。尤其是在赶集的日子,宋艾走上街总是会轻易融进摩肩接踵的人潮。

自从渤海港口那边和南方通商之后,南北的商人就开始互通有无,南方的茶叶也犹如百舸争流一般卖入北方,于是各地的茶坊仿佛雨后春笋般冒出来也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

这茶饮子的种类还挺多,有清茶、奶茶还有消渴的凉茶,而且人家并不单单只是贩卖茶饮子,那这也太小看人家了。他们到了夏日时还会卖酥山和冰酪,偶尔也会卖些热粥供人果腹。

在幽州这边,即便是贩夫走卒也会饮茶,可不只是他们这些上流名士的爱好了。

当然,宋艾还是喝不来那些乱七八糟的饮子,他只能喝得下清茶。最好是苦一苦才尝到回甘的那种最好,加了乱七八糟糖啊,奶啊的他还不喜欢。

早膳喝了热粥之后,浑身都觉着热腾腾的了。

宋艾背着手在菖蒲县转了一圈,他竟发现在某些商街里都有鲜花摊。

他的表情是错愕的,神情是茫然的。这种割裂感实在难以解释清楚,因为外面身处的乱世还有很多人饿死,填不饱肚子,然而就在菖蒲城里,竟然就有人能买得起鲜花了。

这是在饱腹了之后才能拥有的精神享受,大都是高门士族才会拥有,但在菖蒲城,好像普通人也可以做到了……

宋艾深吸一口气,不再去关注那些商铺,他站在十字街道口,脑海中闪过通商富国的一幕幕,这和他先前学过的,也是前朝经历过的重农抑商相违背了。

如果人人都去经商,那么该由何人去种田?何人来保家卫国?何人去当官吏保卫国家呢?

可是幽州仿佛没有这个困境,经商之人不胜枚举之后,却仍旧能够做到仓禀实、军械足且民陆丰。

宋艾的心绪渐渐平稳下来,他毕竟不是什么年轻的毛头小子,也是饱经风雨见识过世间百态的人,心神不会动摇得厉害。

他以一种绝对冷酷的姿态抽离此地,旁观着幽州的种种,嘴里喃喃:“然商道如水,可载舟亦可覆舟。若官商不分、贵贱失序,则富者倚权垄断、贫者无立锥之地,终将腐蚀国本。当立规矩以导其利,设屏障以阻其害,使商业活而不乱,官场清而不腐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