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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奶娃娃开始造反 第113节(2 / 2)

有不少人跑来向南延宁打探消息,委婉地询问他们南家到底是打算怎么行事啊,究竟把他们这些世家摆在什么位置上了?

南延宁就道,当然是摆在可以信重而且在意的位置上,没看现在幽州的重要官员也都还是世家出身的人才么,而那些平民出身的大都去当了小吏,你一个世家子难不成还要去争抢小吏的位置啊。

其实这也是没辙的事,这个时代的人没钱就是读不起书的,南若玉要是想用人的话,还真的得从士族里挑,不过他之前挑的都是符合自己心意,和他想法不谋而合的,但是这种事情就不必告知其他人了。

又有人问,那你们幽州怎么那样多的寒门子弟。

南延宁很谦逊地说,前期搞家业,没有做出成就来,愿意来投奔他们的就只有寒门子弟了。而且一个萝卜一个坑,他们南氏也做不出之前重用别人,现在起势了之后就一脚将人传开的无耻行事。

不过他们南家还是很在意各位青年才俊滴,日后有机会当然会促进合作,还隐晦暗示他们,将来各种大官职都不成问题,封侯拜相也不在话下。

至于是哪个地盘的官,封的是不是海外的侯,那就只有他的幼弟阿奚才能知晓了,这事他掺和不进来,反正他没撒谎就是了。

大家听得紧皱的眉头骤然一松,心里想着其实南氏还是挺识趣的,外界的传闻果真还是夸大了些。

不过,又有人问了南延宁关于幽州开办的书院一事,还道怎么在他们那儿想要谋个官儿还得考个什么试,更是得捏着鼻子和平民子弟共处一室参与考核。

在回答起此事时,南延宁就显得更加不紧不慢:“书院是为了让更多小吏能够执行政令,还有学医这些都要识字,不开个书院教一教哪里能行呢?”

“诸位也知晓我南氏这是在为各方百姓谋福祉,所以才能叫幽州河清海晏,让所有人能够安居乐业。若是一一对答太过耗费心神,不若就先一起答卷看看水平……”

好些人反正光是听着就略微显得不自在了些,因为自己什么本事就只有他们自己最清楚。

被南若玉撵回来的人大都是些没什么本事,只想靠着家世和所谓的好皮囊,夸夸其谈几下就谋得一个好职位,他们可不会惯着这些人。

“不过诸位也大可放心,咱们这些士族都是有底蕴的,家中的学子读过那么多念书,岂会比不过他们寻常人家呢?咱们还是要朝前看,眼光放得更长远些。”

南延宁心想,酒喝得还是有些醉人,他再夹个饼子填填胃吧。

唉,明明这回是想要顺从母上大人的要求,过来看看能不能相看个心怡的女子,结果依然还是忙活上了公务。

阿奚影响果真更为深远!

河岸边的缟素石子早就冻上了霜,河面也覆着一层薄薄的冰,在十几日前,天空就见不到南迁的大雁。

讨伐伪帝的盟军终于顺利跨过了河,之后就和董昌的军队展开一场大战,对方败退逃走,而他们则是折戟在砺峰关。

那道关隘易守难攻,守将又是伪帝的心腹,而且又是经验丰富的老将,非常能沉得住气,寻常计谋根本奈他不得。

每日攻关的尸体都能甩下百来具,一月都没有任何变化后,盟军就消停了,改在砺峰关前安营扎寨,想尽各种计谋攻克难关,却都一无所获。

天气一日比一日严寒,几个诸侯王身上都已经披上了满是毛绒的大氅,面容阴沉地望着那一道仿佛难以翻越过去的天堑般的隘口。

不知何时,天空飘起了零星的雪粒,稀稀落落地自九霄云外徘徊而下。

不过片刻功夫雪粒就栖上松枝,为苍翠上点缀了素白。它轻轻打着旋儿,沾上了人的衣襟。远远望去,附近的山都多了些神话故事中姑射山的清冷,不似人间之物。

端王走了过来,他说话间,嘴里会呵出淡淡的白雾,施施然地开口:“才十月中旬,连小雪都没到,郑州就已经遍地飘雪,冷得这样厉害,往北的幽州应当会更冷。”

贤王这座几乎快要化为冰雕的人终于有了反应,平静地看向这个话里有话的皇侄。

“幽州在这几年横空出世,一鸣惊人,侄儿还未曾去过那个地方,现在想想还真是有些惋惜。”端王见贤王没有开口,继续挑起话茬。

贤王:“若是侄儿有意,待讨伐伪帝结束后,大可以去幽州游玩一番。反正都是闲散宗室,有的是时间。”

端王被他不冷不热地刺了这一句,也并不恼恨,他道:“侄儿只是想着皇叔的人去过幽州,想来对幽州的了解定然颇多,也更加清楚这南州牧南元的行事作风,想来您这打探一二。皇叔却这样冷淡无情,真是好伤侄儿的心。”

贤王心里冷笑,这厮说得正义凛然,不就是在话里讽刺他曾经相邀过幽州医坊的大夫结果却被拒绝的事么?难不成他就没在幽州安插自己的人了?

全天下人都知晓了这件事,他心里也对不识好歹的那些大夫十分不满。要是那些人将来落在他手中,他定然会让他们知晓忤逆他的代价!

贤王面色阴沉了些:“区区乱臣贼子,有什么好在意的。侄儿的眼界还是要多开拓些,别老盯着成不了气候的地方势力。”

端王被他讥讽得眼眸深了深,生得本就有些阴郁的面庞看起来更加骇人,他阴阳怪气道:“别的地方势力侄儿倒是不怎么担忧,独独那位南州牧可不能轻看……他当初可是将北胡赶出过幽州的,还让可汗贺若佳挥亲自赔礼道歉。”

“要是这都不足以畏惧……侄儿倒是不知晓什么样的势力才值得警惕了。”

神仙打架,凡人连插嘴的余地都没有。

其他诸侯王只能竖着耳朵听他们议论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心里觉着端王的担忧其实并不无道理。

最主要的是他们幽州有钱啊!试问在场之中有哪个诸侯王没有被幽州那边掏空过家中的余粮,要不是这么多年各位诸侯在封国里搜刮的不少,恐怕为了买南氏的产品维持亲朋好友走动间的体面,都得破产个好几回。

那样多的钱粮,够他南氏招兵买马不止十万了吧!

贤王哼了一声,道:“你都知晓他在幽州了,也和北胡相处起来势同水火,就说明这两个势力之间或早或晚都会有一战。你们都是学过历史之人,应当知晓北胡的野蛮本性,想要他们屈服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但是……南元如果想要引狼入室,和北胡人合谋害我大雍呢?皇叔可有想过这一可能。”端王冷冷地质问。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他被贤王嘲讽那么多回,心里当然不会有多痛快了。

其他人也觉得有这个可能,因为哪怕是他们这些诸侯王,坐到了南州牧那个位置,为了皇位可能也会不顾一切。

家国大义?那不是一代枭雄该考量的事。

贤王皱眉:“请神容易送神难,南氏不会不懂这个道理,他们可不像是会饮鸩止渴的蠢货。况且,胡人的野心是不会容易被满足的。就算南氏他们只是想着合作,但是在北胡看来就是退让了。于他们而言,这就是可以欺身而上的好机会,不在他南家身上咬下一块肉定然不会罢休。”

“现在天气这样冷寒,郑州如此,更北些的幽州、草原只怕是会冷得更加厉害,又不知晓那些北方胡人在今岁会折损多少牲畜和人。合谋不一定会先有,但是两者之间的斗争定然会出现。”

其他诸侯王听他这样一说,就将提起的心缓缓放回了肚子里,他们竟是都不怎么在乎草原人会入侵他们大雍的国土边境这事,反倒是对幽州那边的势力有了制衡一事而感到安心。

端王却对贤王于局势的判断精准而感到心惊不已,越来越觉得贤王是他迈向成功路上最大的一颗绊脚石。

如若他们当真能够入京,一定要先找准机会铲除贤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