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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奶娃娃开始造反 第55节(2 / 2)

他话说得难听了些,但也确实没有说错。

其他人就是再不忿也得看着他离开。

“算了算了,都来挂上旗帜吧,被大当家他们看见了也是大功一件呢。”

这些人也都还兴高采烈地干起活儿来,没一会儿,一面长五尺宽一丈,在黑夜中反着光的白布迎风招展。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墙角几个被药倒的守卫睁开了双眸,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其中一个守卫迎着同僚们戏谑的笑容,愤怒地拍了下大腿上的脚印——那混贼可别让他给逮着了!

另一头,杜老三的两条飞毛腿跑得极其迅速,一想到此事成了后他就能晋升为寨子里的五当家。钱财,美食美酒,女人……这些样样都不愁之后,他的一张脸就兴奋得涨红。

黑咕隆咚的夜色是极为幽暗的,也就哨台那几寸大的地敞亮些。

杜老三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缓过来后就立马用暗号联络兄弟伙。只见道路两旁突然飘起了一道道红色的摇曳火光,紧随其后的就是黑魆魆的人影。

他没有慌张,反倒是露出欣喜的神色,叠声道:“大当家,成了!成了!”

打头那人虬髯戟张,黑黄的面皮上瞪着硕大两只眼睛,左颊刀疤从眉骨直划到下颌,随着肌肉抽动,宛若蜈蚣一般蠕动。

他指节粗大的右手始终按在刀柄上,玄色窄袖的胡服被肌肉撑得紧绷,每走一步皮靴便碾碎地上的枯枝,惊起林间夜枭扑棱棱地飞散。

大当家端量了片刻杜老三喜气洋洋的面庞,惊道:“果真?”

但他其实已经信了大半,就算是他们没拿到庄子上的布局,又被发现了也无妨,大不了强攻了就是。

他自然不只从杜老三这儿得来情报,同他合谋那人也说了这个小庄子不过区区五百来人的部曲护卫。

谅他杜老三也不敢说谎。

杜老三迎着大当家凶狠的眼睛,咽了下口水,定了定神,斩钉截铁地说:“他们现在都不设防,兵卒也全在营帐里呼呼大睡呢,恐怕还不知道大难临头,现在过去就跟砍瓜切菜似的!”

“大当家您看,那城墙上还是我们悬挂着的白旗。”

众人眯眼一瞧,只见城墙上面果真有个巴掌大的白布在飞扬,这个距离都能看得见——除了他们,还有谁会在大半夜的城墙上挂白旗。

跟在大当家身旁的是个面容阴狠的青年,他也略有些心急,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大当家,还是早些行动吧。”

大当家的也不耽误,冲身后的匪盗们招手,旋即震声命令:“小的们,都别发出太大的动静,咱们只管向里面冲。只要干了这一票,够咱们快活下半辈子!美酒管够,娘们儿随便挑!”

此话一出,顿时激起了土匪们本身的凶性,他们眼睛里泛着狼光,看坞堡的城墙也不再是难啃的龟壳,而是一坨诱人的肥肉……

匪众如黑潮般向着城墙涌去,而庄子里却一声动静都不可闻,沉静得像是陷入了安眠的小婴儿。

高大的城墙让人望而生畏,然而他们面前的那扇大门却是敞开着的,意味着众人可以畅通无阻地进去厮杀,叫他们警惕心又淡了几分。

大当家给了杜老三一个赞许的眼神,后者拿着大刀,脸上也满是嗜血的狂笑。

一步,两步,靠近城墙只剩百步的距离时,突然听得城墙上传来一声厉吼:“放——!!”

墙上霎时间冒出影影重重的身影,随着那一声令下,数十张角弓和弩齐振。箭雨带着破空声倾泻而下,冲在最前的土匪顿时栽倒一片,发出凄厉的哀嚎声。

虬髯匪首立马挥刀格开几箭,然而敌人的箭就像是无止境般刷刷刷地飞来,一支狼牙箭就从侧上方刺入,因着阻拦不及,狠狠咬进他肩胛,鲜血瞬间浸透半身衣衫。他狂性大发,竟徒手折断箭杆。

“撤,快往后撤——!!”他高声指挥着,着急忙慌地往后退了几十步。

大当家愤怒地将刀尖对准了杜老三:“你不是说一切都妥当了吗?还是说你早就背叛了我们,你个该死的狗杂碎!”

杜老三早已吓得两股战战,他着急忙慌地辩解:“大当家,我可以举天发誓没有出卖你们啊,要是我真害了兄弟们就叫自己不得好死。而且,而且我要是反叛了,还回来作甚……”

大当家只是急需一个怒火的宣泄口,根本不听杜老三的狡辩,直接拿着砍刀朝他一劈。刀子又是精心锻造过的,最硬的头颅也能砍破,将人劈成两截也只是轻而易举的事。碎掉的颅骨屑散落,肠子内脏散落一地,看得其他人不寒而栗。

不等他们说些什么,第二轮的齐射接踵而至。明明众人已经如退潮般向后溃散,那射程居然还能往外扩散,让大当家和之前的那个阴狠男人也不免有些慌了神。

而且这次的箭簇还尽往人堆里钻,惨叫声不绝于耳。

匪首不得不气沉丹田,再猛地提声喊道:“撤,都继续往后撤!”

需不着他多说,这些畏惧箭雨的土匪们早就连滚带爬地往后跑,期间不乏有被践踏而亡的,血泥染得遍地都是。

活生生的兄弟还没有跟敌人交锋就死了一批又一批,气得大当家双眼赤红,恨不能生啖罪魁祸首的血肉。等敌人射完了这些箭,他定要拧下他们的脑袋,狠狠折辱将首的妻女,再把他们的头拿来当酒杯用!

然而等箭雨停歇后,事情却不如他所想的这般顺利。

本来洞开的城门突然传来轰隆隆的动静,只见数百铁骑如银龙出洞般鱼贯而出,他们手中拿着的大刀泛着森然的冷光,所过之处所向披靡。

一马当先的小将手里拿着长枪,手腕一转,枪尖所过之处便绽开血花。溃散的土匪不及转身,已被马蹄踏碎胸骨。

分明他们还有千余人,却被这区区百多骑兵给杀得步步溃败。

敌军所用刀枪都是精刃,竟比他这个大当家手里拿着的刀都还要厉害,在砍人时毫不费力,分明已经杀了数十人,居然都还没有卷刃。

好些人都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知晓这个庄子不是什么人人捏扁搓圆的软柿子,胆敢有想要进犯的,早就得做好咬一口崩掉一嘴牙的觉悟。

大当家又岂能甘心?和他合谋之人还带来了数百骑,绝不会任他输得一败涂地。

在他喊打喊杀时,举起大刀就要砍向敌方小兵时,突然从半空中飞来一人,竟用手中的剑轻轻松松挡住了他的大刀。

匪首心中大骇,此人分明只是个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小白脸儿,竟有这般能耐?

战场之中不容他分神,他只得咬牙迎敌,并且将希望寄托在其他骑兵上。

然而这种看似人数上绝对的碾压,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