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想当条咸鱼,可不愿插手这样那样的事,哪里晓得事情还主动找上门来了。
此事愈发坚定了他不去理会签到系统催促自己建什么制糖坊,造纸坊的话。
他一屁股坐下来后,便对二人道:“方子给,阿父,全凭,阿父做主!”
真是非常之大方。
他爹南元老神在在地说:“那可不行,你堂兄可不愿让你吃了亏。”
南若玉睁着澄澈圆润的眼睛,乖巧地说:“我与阿父,一体,不分你我。”
南元:“若是我的,可就得分给你阿兄了。”
南若玉感慨地说:“给!”
南元摇摇头:“你可知子贡赎人的故事?”
南若玉:“我知。”
子贡赎人是说在春秋时,孔子的弟子子贡从国外赎回了许多鲁国人,却拒绝了国家的谢礼和赔偿,于是就被孔子批评了:“赐失之矣,自今以来,鲁人不赎矣”。
说的就是,你这次拒绝了国家的奖励,往后别人赎人回来,就不好意思再接受国家的奖励了。那么,去做这种事的人恐怕就会变少。不是人人都有这样高尚的节操和金钱的!
南元:“你既然知晓此事,那么往后你阿兄置办产业时,是不是还要顾虑你,把你也给捎上呢。唉,手心手背都是肉啊,想你阿父我顾虑良多,怎么也得在一开始就把规矩定好吧。”
南若玉一滞,他无话可说,只能忍痛听着他俩的提议。
之后在南信和南元的一番交谈下,定好了分成。南若玉占六成,族中占三成,他爹,即家里的公中占一成。
现在南若玉的都由南信那边记着,之后再一并都丢给他,分文都不会沾手。
待他俩将所有事都定好后,南元才不慌不忙地问南若玉:“如此分成,可行?”
南若玉绷着一张小脸:“可。”
南元捏他软软的脸蛋儿:“嘿,你这臭小子,旁人有了这赚钱的营生,往后吃穿用度皆不愁,高兴还来不及呢,哪里会做出你这番冷脸。”
南若玉:“我,不缺。”
南元只当他小孩不知金钱概念,所以才无贪欲,也不同他计较。
而南信则是在心里盘算起来这桩产业能给族中带来多少好处,他也不大能坐得住了,原本打算动身前去黎溯郡的时日又往前移了移。
最不舍的便是虞丽修了,想着大儿子病弱的身躯,夜里都翻来覆去睡不着,早晨刚醒来就唤府中的张大夫去好生给南延宁瞧瞧。
没成想还听来一个好消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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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亲][亲亲][亲亲]大家傍晚好!
第14章
“张君,你是说我的云厮身子骨现下大好了?”
张大夫的眼中也满是奇异和惊诧,他抚了抚自己的山羊胡,颔首肯定:“是极,老夫见大郎君气血渐充,脉象有力,且胃气来复,目中有神,想来是诸恙悉平,比之先前已经大有进益。”
即便南延宁依旧是赶不上南信这般康健,却也再不像之前那样三天两头就得生个病,喝个药。
南延宁一年多前从冀州到幽州时,还得常常闷在马车内,总是用汤药灌着熬养,全赖人参之珍贵药材补着那副缺漏的身子。
换个家中不富裕的,不拘是病人还是其家中,早便拖垮了。
现在大抵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至少不会在赶路时拿人参丸药荣养着了。
虞丽修和南元听罢,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喜色,二人容光焕发,仿若一下年轻了数十岁。
南元视线不知怎的落在了一旁鬼头鬼脑的南若玉身上,脸上的喜意更浓,他一把将南若玉给抱了起来,抗在肩上:“自打阿奚来了咱们家中,可真是好事成双。你啊你,定然是天下赐给咱们家中的福娃娃!”
虞丽修也暗自点头:“许是咱们阿奚会做的菜色合他阿兄的口味,云厮吃得进了之后,倒也能将身体养得健壮了些。”
南延宁也发觉自己这段时日以来鲜有从前的胸闷凝滞之感。
往常每每到了现在这种天寒地冻之时,他的房屋便要烧着大量的炭火,盖上厚实的被褥,里边也得塞上烧好的汤婆子。
且他平日出门手脚都是冰寒的,便是到了夏日也暖不了多少,常常郁结于心。不过他懂事,为了不让爹娘操心,也晓得自己这个境遇已是比寻常人好了太多,便一直忍着。
可现在他竟少有感受到了手脚气血之凝畅,暖和轻盈,还是在这般冷寒之时呢。
近几日,他就连吃饭也比以往香甜了许多。
南延宁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也觉着是阿奚的功劳,还是他平日里三天两头给我加餐,我才渐渐好了起来。”
自家阿弟亲自(下令)做的饭食,便是不合口味,他也会尝上一两口。遇上胃口不好时,也不会像之前那样碰也不碰。
南若玉知晓事情真相,但这本来就是他的功劳,所以他欣然接受夸赞。
喜气洋洋的一家人外边儿,那位张大夫心下无言。
他本人不信这些鬼神之论,认为郎君身体康健还是靠着药物温养才有的效果,可是此前大郎君倒没有好得这么快。
何况他也常常为南延宁把脉,就是这个月才调养得极好,让他也很是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