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子们谢恩。
韩国公踏出殿门时,踉跄一顿,那脊背瞧着亦弯下几分。
叶知愠生不出同情之心,她收回视线,仰面看向皇帝:“陛下,我们也回去吧。”
“好,回长春宫。”
第41章
长春宫
“吃了药,你近来身子好些了吗?”
叶知愠叫秋菊上茶,关切地问着季才人。
季才人抿唇一笑:“解药吃的及时,臣妾身子也没什么大碍,多谢娘娘关心。”
“那便好。待会儿你走时,本宫再叫人给你带些燕窝。”
“娘娘的恩情,臣……臣妾不知该如何报答。”季才人红了眼。
“你心地纯善,本是你应得的,不必多放在心上。”叶知愠弯了弯唇角。
那日季才人给她送了个亲手缝制的香囊,她绣工好,图案也精致,不比宫里的绣娘差,叶知愠很是喜欢。
只她送出去后神色恍惚,她瞧她坐立难安,心底沉了沉,试探着追问两句。
没成想对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的泣不成声,断断续续说对不住她。
季才人将韩贵妃指使她一事全道了个遍,叶知愠与皇帝商量过后,决定暂且按下,不动声色。她假戏真做,便是为了来个瓮中捉鳖,叫韩贵妃想狡辩,推脱到季才人身上也推脱不得。
韩国公与太后更是不敢保她。
太后听说了皇帝的圣旨,赶到景福宫时已是回天乏力,韩贵妃已自缢而亡。
听说她回去便病倒了,现在还卧床不起,永寿宫日日都煎着药。
叶知愠思绪回笼,又拍了拍季才人的手。
季才人哽咽着声音:“娘娘待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自是狠不下那个心。”
况且韩贵妃为人,她不是不知,恐怕事成之日,她也会无故病逝吧。
至于一家团聚,她是不指望了,皇帝金口玉言下达的圣旨,又岂能说收回便收回,她只盼着一家人平安喜乐便好,哪怕天各一方也是好的。
是以还不如将实情道出,拼出一条生路。
眼下来看,
她起码做对了。
一旁的淑妃见两人你侬我侬的,没忍住酸了眼,朝叶知愠瞪去:“好啊,亏我还替你忧心难受,到头来我真是白忙活一场。”
叶知愠晃着淑妃的袖口撒娇,贴了过去:“是陛下说,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的,我便想着待尘埃落定,再说与你听,清姐儿别生我气啦。”
她心虚了一瞬,悄悄将锅全推到皇帝身上。
淑妃咬咬牙,又是皇帝!
她哼了哼,一脸傲娇道:“行吧,这回事出有因,便原谅你了。以后若再让我知晓你还有事瞒着我,绝不轻饶。”
叶知愠心里一咯噔。
她的确还瞒着一个,一个说不出口的惊天大秘密。
“你这么惊讶作甚?莫非心里当真有鬼?”淑妃狐疑地盯着叶知愠左瞧右瞧。
叶知愠:“……”
“都在聊什么?”
帘子掀起,赵缙裹着一身寒气提步入内,长春宫的宫女太监们忙道陛下来了。
“没什么,陛下听错了。”淑妃撇撇嘴,起身见礼。
“外头下初雪了吗?”叶知愠瞧见皇帝肩头的落雪,亮着眼睛扑到他跟前问。
“是呢,娘娘,奴婢正要与您说呢。”趴在窗边的秋菊回眸,一脸喜气。
赵缙颔首:“朕从御书房过来,一路上正下着。”
帝妃两人说着话,淑妃与季才人识趣地起身告辞。
只淑妃那神色,瞧着不情不愿的,叫叶知愠好笑不已。
待内室安静下来,赵缙一把拽过叶知愠,抱着她坐在自己腿上。
“大白日的,陛下做什么呢?”
叶知愠搂着皇帝的脖子,嗔笑出声。
“朕只是抱着你,能做什么?”赵缙低头,来回捏着她的手指把玩。
不知为何,叶知愠扑哧一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