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
她嘟着唇角,还坐在窗边生闷气。
秋菊在窗外朝她挥手。
“怎么了?”叶知愠没什么精气神。
“方才门房被人支开了,有个小太监说是奉三爷的命,来接您入宫。”
“趁着这会子没人,您快跟奴婢走吧。”
“入宫?”叶知愠惊道。
“唔”秋菊点头:“也没说旁的,只说是奉三爷的命。”
叶知愠看了看男人的回信,高兴笑了。
他就嘴硬吧,说是不缺丫鬟,这不就派人来接她这个‘丫鬟’了?
她悄悄溜出府,坐在马车上百思不得其解,‘显郡王’不邀她去郡王府,反接她去宫里做甚?
去问赶车的小太监,对方三缄其口,只道三爷公务缠身,抽不出空。
叶知愠托腮,不会是皇帝硬塞给他的吧?
他一个人难熬,便喊自己过去逗趣?
想到自己背着众人与‘显郡王’在宫里私会,一股隐秘的情愫涌上心头,叶知愠捂住泛红的脸颊。
不过他还真是得皇帝的宠,竟敢若无其事接她进宫,真真是备受圣恩。
一路上胡思乱想,片刻的功夫叶知愠就被小太监领去个熟悉地儿,正是竹楼。
她站在阶上,抬眸望去。
男人负手而立,身形欣长。单是一个背影,就端地一副遥不可及的天人之姿。
许是听见动静,他微微侧过身,敛着眉眼。
叶知愠“噔噔噔”跑上去,哼道:“三爷尽会哄我,我观你悠哉悠哉的,哪像是公务缠身的样子?”
赵缙睨她一眼:“衣袖里揣了什么?”
“没……没什么。”叶知愠心虚,左顾右盼。
“都鼓出来了,还没什么?”
叶知愠:“……”
她急着背后手去,话本子却迫不及待自个儿从衣袖里掉落在地。
叶知愠面上臊得慌,她弯腰去捡,被迫承认。
“好吧,如三爷所见,就是打发时间的话本子。”
赵缙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书皮上仍旧写着不正经的《掌中娇鸾》四个字。
他扯扯唇角:“六姑娘的嘴还真是叫人不敢恭维,不是不爱看?”
叶知愠:“……真的不爱看,就是怕宫里无聊,才想着带过来打发时间。”
她一连重复两遍,找补着。
赵缙也没想戳穿她,挑眉问:“不是说我缺个端茶倒水的人?”
他提步入内:“跟上。”
叶知愠冲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别的男人都爱红袖添香,他当真叫她端茶倒水啊?
间屋子很宽敞,该有的陈设一应俱全,窗户半敞着,阳光倾泻而入,暖意融融。
她瞧见男人伏在桌案上,握笔沉思。
泡茶用的紫砂壶在旁放着,一路入宫叶知愠正好口渴,她先给自己倒了一盏茶。
“我还不渴。”男人的目光忽而斜睨过来。
他说话时叶知愠恰恰抿了一口。
两人的视线蓦地对上。
赵缙:“……六姑娘还当真是自来熟,不肯委屈自己半分。”
叶知愠眨了眨眼:“没有呢,我都是为了三爷,给您试试茶水烫不烫。”
“既口渴,便喝吧。”
赵缙好笑不已,他还能短了她一盏茶?
茶盏是温的,叶知愠背过他去,一饮而尽。
男人看样子也先用不上她,她坐到罗汉榻上,悄悄侧了侧身,掏出话本子。
到底不在她的闺房,叶知愠始终都没看进去,还得分一丝心神在‘显郡王’那里,干脆合上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