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青临早出晚归,重振家业,再加之面冷寡言,是以兄妹俩并不亲近。
六岁那年,容婳落水做了场噩梦,梦中她不是容家的女儿,真千金另有其人。
醒后她瞧见榻边守着的长兄,头一回主动扑进他怀里,委屈的簌簌直掉眼泪。
”阿兄,不要丢下婳婳。”
此后兄妹感情渐盛,容婳成了容青临的掌心宝,谁人见了不道一句情深?
及笄那年,容婳的噩梦终是成真,一对夫妻带着个姑娘来到府上。
姑娘哭着指控她是小偷,鸠占鹊巢对方身份十五载,那对夫妻扯着要将她带走。
容婳红着眼,手足无措时,长兄将她护在怀里。
”婳婳是我亲手养大的,永远都是我容青临的妹妹,与你们何干?”
那对夫妻离去,真千金留在府上。
她看着二人兄妹亲近,日夜惶恐。
容婳鬼迷心窍下,偷偷钻了长兄被窝。
容青临视容婳为掌上明珠,如兄如父,即便身世有异,他依旧待她如亲妹。
不过府上多养一个姑娘,又有何妨?
直到他抚上“妹妹”那玲珑剔透,滑溜溜如同美玉般的身子,容青临掌心一颤。
他恍然意识到,容婳已经长成了大姑娘。
族中长辈提醒他:容婳既不是容家的血脉,紧着寻个好夫家嫁出去便是,她那身子,还不知要吃多少金贵药。
容青临冷着张脸,想都没想直言道:她不用嫁人,我养她一辈子。
后来他想,这是他用心血娇养大的宝贝,他凭何要交给旁人?
阅读指南:女主不是傻子,只是心智弱点,赤子之心。解除兄妹关系后发展感情线
第2章
叶知愠方回自己院里,便叫秋菊去外头打听显郡王。
她素日知道的,不过九牛一毛。他是惠王爷的独子,偌大的王府也只有他母亲一位王妃,惠王夫妻的情深,不知羡煞了京城里多少的贵妇。
只可惜老天不长眼,几年前惠王妃因急症没了,惠王急火攻心一场大病后,竟生出出家的心思,自请去山上清修,为过世的王妃祈福。
昭武帝不允,然惠王爷再三在朝上请折子上奏,帝无奈,终允他去皇家道观,另封其独子为显郡王,以示隆恩。
惠王情深不寿,这事当日在顺天府传得沸沸扬扬,叶知愠平素闲来无事,除去看些正经亦或不正经的话本子解闷,就爱听街头小巷的茶余闲话,再磕点瓜子时不时点评一二,小日子别提过得有多美,赛过神仙。
是以这显郡王的身份在顺天府是顶顶尊贵的,毕竟先帝膝下那么多儿子,昔日昭武帝登基时,也只剩惠王爷这一个闲散清闲的亲兄弟了,显郡王便也成了当今昭武帝赵缙唯一的亲侄子。
说起显郡王,那相貌生得叫一个好,说是堪比谪仙都不为过,可他偏偏多年都深居简出,不愿轻易示人。
只即便如此,他流传在外的好相貌和身世,仍叫顺天府的未婚贵女们心驰神往。
叶知愠说句不知羞的,她也曾偷偷荡漾过。这般郎君,嫁过去只有享福的好日子。不过她甚有自知之明,不是她贬低自己,实在没有大的指望。
她是个庶女便罢了,还是个没落国公府的庶女,她得走多少狗屎运才能得了这门好亲事?
叶知愠遗憾长叹口气,只素日不敢想,如今情形却将她架在这里,不得不想。
要她给太后那风流侄子做妾,她还不如两腿一蹬,寻根麻绳吊死,谁要陪那头肥猪睡觉?
叶知愠斜趴在矮榻上,双手托腮望着窗外颤颤巍巍即将败落的寒梅,凋零的枝头上还挂着些未彻底融开的残雪。
秋菊的身影便这么闯了进来,她面上一喜,忙开口唤人。
待内室门窗阖好,叶知愠连鞋子都顾不上穿,急声问道:“如何?可打听到了显郡王为何至今不肯成婚?”
秋菊喘着气道:“放心吧姑娘,奴婢都给您打听好了。就是……就是……”
她吞吞吐吐的,显然有口难言。叶知愠急得团团转,想到什么,她难以置信问道:“他……他不会是有什么隐疾吧?”
秋菊一张脸涨得通红,小眼神幽怨着:“姑娘,您正经些。”
叶知愠偏过头去,微咳两声,咕囔道:“那你倒是说啊,可急死我了,哪能怨我不正经?”
一个成年男人,有家世有相貌还有银子,却迟迟不成婚,她可不是只能想到那隐疾上去!
“哎呀”秋菊跺跺脚,一股脑全倒出来:“就是……就是奴婢打听到显郡王不成婚,是因为心里有人,就是那几年前就已嫁人的长乐侯世子夫人,说是郡王爷忘不掉人家,这才迟迟空着不肯娶妻。”
“姑娘,这郡王爷嫁不得啊,非是您的良配!”
男人心里有人,嫁过去还有什么好果子吃!
谁知秋菊一抬头,自家姑娘那双眼亮得跟什么似的。
“……”
叶知愠撇撇嘴:“你家姑娘倒是恨嫁,就是单我想就能嫁过去吗?”
她捏捏秋菊的脸,催促道:“快说。还有什么?这消息到底靠谱不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