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是陶萄!”一个alpha同学转动了空矿泉水瓶,瓶口不偏不倚,正好对准了神游天外的陶萄。
陶萄猛地回过神,脸上写满了措手不及的慌乱:“啊?我?”
“对,就是你!快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大家起哄道。
陶萄看着周围一双双充满期待和笑意的眼睛,心跳加速。
他本能地觉得“大冒险”可能会让他陷入更尴尬的境地,比如去邀请某个特定的人跳舞之类虽然他此刻最想邀请的人并不在场,于是小声说:“真……真心话吧。”
“好!”负责出题的beta同学眼珠一转,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陶萄和江小绿之间那种微妙的氛围,不少细心的同学都有所察觉。
毕竟那天李文斌当众大嗓门的喊他订婚的事情。
他整天和江小绿在一起,难免引起不太熟悉同学的好奇。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问道:“陶萄同学,请如实回答——在座的所有人里,包括今天到场和没到场的,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如果有,是谁?”
这个问题一出,瞬间点燃了全场。大家都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陶萄身上。篝火噼啪作响,映得陶萄的脸颊一片通红,甚至蔓延到了耳根。
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头上,大脑一片空白。
有喜欢的人吗?当然有。
那个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
他能说吗?
在这么多人面前?
万一说出来,得到的答案是。
“我不可能喜欢你。”
“你别做梦了。”
“订婚本就是一场骗局。”
尤其是在沈厌明确表现出可能对他不满、甚至回避他的时候?
说出来,会不会变成一场更大的尴尬和笑话?
就像上面的几条回复一样。
陶萄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紧张地攥紧了衣角,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能感觉到江小绿担忧的目光,也能感觉到其他同学好奇的注视。时间仿佛凝固了。
说,还是不说?
说出口,可能意味着终结现在这种小心翼翼的关系,甚至可能被彻底推开。
不说,或许能维持现状。
最终,对失去的恐惧压倒了一切。他还没有勇气,在不确定对方心意的情况下,将自己最柔软的心事公之于众,尤其是在这种对方缺席的场合。那像是一种不公平的绑架。
他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明显的颤抖:“……没有。我没有喜欢的人。”
这个答案显然让不少期待八卦的同学感到失望,响起一阵轻微的“切——”声。但游戏规则如此,大家也不能逼他,话题很快转向了下一位“幸运儿”。
“还以为你会说小绿呢?”beta摇摇头,“oo恋多么刺激。”
“什么?我和陶萄那可是纯洁的革命友谊,你们不要乱讲啊。”江小绿果断站起来回怼。
“再说了,陶萄……”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陶萄打断,冰凉的手扣在她温热的嘴巴上,掀起一阵凉风。
“好吧。”beta就此打住,还非常灰心的咕哝两句:“今天明明算好姻缘卡牌的,我们之前应该有aa或oo恋。”
……
后面再玩什么陶萄也不记得了,他给江小绿打了一声招呼,随手捏了一杯冰镇饮料独自坐在僻静的小窗旁边,小口小口的抿着。
篝火晚会终于在深夜散去。陶萄随着人流,心事重重地往回走。喧嚣过后的寂静显得格外深沉,晚风吹在身上,带着凉意。
他走到宿舍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才拿出房卡刷开了门。他甚至抱着一丝微弱的期望,或许沈厌已经休息了,或许明天一切会好起来。
然而,门打开的瞬间,他愣住了。
房间里属于他的那边,空了一大半。
他放在书桌上的几本《omega生理课程》和《alpha情绪识别指南》还有几个他自己捏好的葡萄形状的橡皮擦也不见了。
床头柜上那个他带来的小小盆栽没了踪影。衣柜门开着,里面挂着的几件他的衣服也消失了。就连浴室里,他那套蓝色的洗漱用品也不翼而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