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眼紧闭,长而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阴影,脸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呼吸似乎也有些急促。
他像梦游一般,摇摇晃晃地、无意识地朝着大床的方向走来。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陶萄完全凭靠着本能行动。还有一些来着身体的渴望。
他在睡梦中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焦躁和空虚,身体深处泛起一阵阵热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失控的边缘。
而空气中那股清冷的鼠尾草气息,成了他潜意识里唯一的浮木和慰藉。
他遵循着本能,摸索到床边,然后,小心翼翼地爬了上来。带着一身甜腻但毫不腻味的葡萄软糖香气,他像只寻找热源的小动物,一点点地蹭到了沈厌的身边。
灼热的呼吸轻轻透在他的脖颈。
沈厌的呼吸一滞。几乎是下意识的打开信息素单项开关。
温热的、带着浓郁甜香的身体贴上了他的手臂,然后,陶萄扭动着身体来回折腾了好久,最后仿佛找到了最舒适的姿势,将发烫的脸颊贴在他的肩窝处,满足地喟叹了一声,把他抱的更紧。
沈厌就这样看着他来回在他身上来回抓挠,甚至omega胸前的扣子还被他自己扒拉掉了两颗,漏出光滑的细腰。
沈厌吞了一下喉咙,把他往旁边推了推,但omega想一块狗皮膏药,死死的黏在他身上。他只好作罢,把被子往他身上揽了揽,手指抚上他干燥是后背,重新关了灯。
黑暗中,沈厌捏了捏他紧靠在他喉结上omega的脸,无奈的想。
前两次只是钻他的被窝,这次还要抱着他。
那下一次呢?
他决定惩罚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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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9,20号连更两天
第39章
窗外稀疏的月光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颈窝处传来的灼热呼吸。
就在沈厌做了半天心里建设即将入睡的时候,怀里的omega突然缩了起来,身体微微发抖,手指无意识的抓紧他的睡衣,嘴里嘟囔着含糊不清的话。
他摸摸omega的额头与自己的贴了贴,温温的,没有发烧。接着他打开了床头灯调成鹅黄色,昏黄的阴影打在他的脸上。
皱巴巴的眉毛和眼睛挤在一起,眼珠胡乱的转。
深陷睡梦中的陶萄不安地扭动起来,似乎是感受到了光源的存在,起初只是细微的颤栗,接着,细密的冷汗从他光洁的额头渗出。
他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带着哭腔的呜咽,像被困在陷阱里的小兽。
“不……不要……走开……”破碎的呓语带着浓浓的恐惧。
“爸爸,我打工……打工的钱都给你……告诉我妈妈在哪里。”
沈厌立刻察觉到他不对劲,低头借着微光看去,只见陶萄眉头紧锁,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和平时咧着小嘴开怀大笑的样子截然不同。
接着他用手遮住他眼上的亮光,捏了捏他的手心,信息素手环无声的指控着发情前期的安抚程度。
是信息素波动引起的噩梦。omega在发热前,精神会变得异常脆弱,容易陷入恐惧的梦境。
陶萄的呜咽声越来越大,他猛地摇头,双手无意识地抓紧了沈厌的睡衣前襟,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救我……”
这一声带着全然依赖的呼唤,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在沈厌的心尖,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冷静自持。
他把陶萄的信息素手环摘下来,把自己的给戴上去,手臂从他的脖子后面穿过去,更紧地环住了陶萄微微颤抖的身体。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瓣先是轻轻印在陶萄汗湿的额头上。这是一个不带情欲、纯粹安抚性的吻,伴随着他刻意释放出的、更加浓郁的清冷鼠尾草信息素,试图如屏障般将陶萄从噩梦的泥沼中包裹、剥离出来。
“没事了。”沈厌的声音在黑暗中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我在这里。”
沈厌的吻顺着他的额头,一路向下,轻柔地掠过他轻颤的眼睑,吻去那将落未落的泪珠。
他的动作极尽耐心和温柔,与他平日里冷硬的形象判若两人。他的嘴唇最终停留在陶萄紧抿的、微微发抖的唇瓣上方,停顿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