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鼠尾草的信息素味道似乎比平时浓了一些,不再仅仅是清冷,反而像是冬日阳光晒过的松林,暖意包裹着冷冽,将他牢牢地笼罩其中。
“还痛吗?”沈厌忽然问,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许,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陶萄的额发。
陶萄猛地回神,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连耳根都热了起来。
他慌乱地摇头,声音小小的:“不……不痛了。”
沈厌抬眸看了他一眼,摸了一下他的后耳垂。
“那为什么怎么烫?”
陶萄立刻垂下眼睫,不敢与他对视,只觉得脸上烧得更厉害了。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在沈厌的目光和触碰下无所遁形。
药膏涂完,沈厌却没有立刻松开他的手。他的手指依然轻轻圈着陶萄的手腕,拇指无意识地在腕骨内侧摩挲了一下。
那个动作极其自然,又带着难以言喻的亲昵。陶萄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热……,热的。”他抬手往他脸上扇风,假装无事发生。
“笨。”沈厌又弹了一下他的脑袋。
“下次再让人欺负到头上,”沈厌终于松开手,将药膏盖子盖好,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但仔细听,似乎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直接告诉……”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陶萄却朦胧地听懂了他未开口的话语。
一股混合着羞涩、安心和某种隐秘喜悦的情绪涌上心头,让他更加不敢抬头。
“开始吧。”沈厌将小瓷瓶放在桌上,仿佛刚才那段插曲从未发生,他拉过另一把椅子,在陶萄身边坐下,拿起了数学试卷,“哪题不会?”
窗外的天色渐渐由橙转蓝,最后一丝霞光隐没在地平线下,书房里的台灯被按亮,投下一圈温暖的光晕。
陶萄抓起桌子上放好的卷子,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手指着那道打着对勾的题目。
“这个。”
第34章
数学卷的最后一道大题复杂的函数。变换背后竟然是沈厌昨天在书房里。漫不经心给他出的一道。新体型。
当时的绞尽脑汁竟然变成了现在清晰的思路。
他都怀疑实验是不是提前看过试卷。
毕竟在答题卡上沙沙坐下,涛涛从未感觉答题如此顺畅。那些被沈厌以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在不经意间植入他脑海的知识点和思维方式。
此刻如同经过精密调试的零件准确无误的嵌入每一道题目所需的大脑细胞。
仿佛为他量身定做。
当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陶陶放下笔。掌心因用力而微微浸湿心里却涌动着一股奇异的感觉。
他突然觉得这一次的成绩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
等待成绩公布的那几天,陶萄依旧按时上学,放学。偶尔沈厌也和他同坐一辆车。。
但是更多时候沈厌好像很忙。因为他时常见不到他的影子,有的时候听江小绿八卦,好像他经常消失,或者好几天不出现在国际部也是正常的。
那份他对成绩的期待与忐忑。像怀揣着一只不安分的小鹿。
砰砰砰的来回在他的心里乱撞。
一周后期末成绩终于放榜,公告蓝泉水泄不通,陶陶被挤在人群里。心跳如擂鼓,目光从榜单后面艰难的向上搜寻。
他抓着江小绿的手。
“100名外有我的名字吗?”他紧张的询问。
“没有看到,应该不会,你往前看,顺便看看我的。”江小绿拍拍他的肩膀,完全不相信100名开外会有他的名字。
接着他的目光扫向80名到60名的那份名单里。
好像也没有。
他的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终于在前一份榜单上面,他看到了他的名字。
陶萄——总分679。综合排名:49。
“我看到了。”陶萄兴奋的跳起来,看着那个榜单,他反复确认着那个名字和数字。
陶萄:[沈厌!!!!期末成绩出来了。综合排名49,拿到夏令营名额了。太感谢了。]
信息发出去后,时间仿佛变得粘稠而缓慢。陶萄紧握着手机,屏幕的每一次微光都牵动他的神经。
几分钟过去了,没有任何回应。期待渐渐冷却,失落的情绪开始蔓延。他扯了扯嘴角,或许对方根本不在意这种小事。